秦朔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地一声,脱口而出:“霖子?你怎么这个时候自己回来了,而且还在我姐的房子里?!”
他太震惊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个人微妙的挑眉动作,也没有注意到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玩味。
“回来?”
一个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凉意,像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然后再吹进骨头缝里。
秦令仪端着玻璃杯从玄关后面走出来。
杯子里是刚榨好的橙汁,颜色鲜亮得刺眼。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没有化妆,但眉眼间有一种不施粉黛的凌厉感——这种凌厉感在她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会变成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秦令仪的目光落在弟弟秦朔脸上,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秦朔却只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太了解他姐了——秦令仪生气的时候不会像别人那样提高音量,就是这个样子,
那种刻在血脉里的天生压迫感,让秦朔心里发颤。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高速运转,渔村里积攒的那些猜疑和火气,这会儿全都被这股凉意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跑。
秦朔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已经踩到了门槛外面,脸上挤出笑容。
侧过头,目光越过面前这个人的肩膀,对着他姐说:“我是说,我们都从海边回来了,都挺好的,那个,我就是过来报个平安。”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姐姐,你既然有客人在,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秦朔转身就要逃。
“站住。”
两个字,不轻不重,但像两根钉子一样把秦朔钉在了原地。
“没把事情掰扯清楚前,你走一个试试。”
秦令仪端着橙汁从玄关走出来,不紧不慢地站到了开门的谢君辞身边。
她比弟弟秦朔还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势上完全不输——或者说,她就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那个人。
且不接受任何多余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