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仪在加码。
而且加得很重。
两成利润,再加上两个秦氏的项目——这笔买卖的份量,陆霏比谁都清楚。
有了这些东西,她在陆氏就会有话语权,自己的……
陆霏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挣扎。
“可是……”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秦令仪没有催促,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变过。
“可是什么?”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精明却一丝都没有掩饰。
陆霏的手指绞了绞衣角。
“他的出诊费本来就不便宜,而且时间也很难约——”
“小霏。”
秦令仪的声音不大。
办公室里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口上。
秦令仪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陆霏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提醒。
“太贪心的后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俏皮,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跟小朋友讲道理。
但陆霏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跟谁讨价还价。
秦令仪。
海市商界谁不知道秦令仪的名字?
接手秦氏之后,多少人想从她手里多抠出一个点都抠不出来。
而自己刚才,居然在拒绝了她的开价之后还想继续抬?
陆霏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小心思都咽了回去。
“好。”她说,声音干脆利落,“我去约。出诊,以我的名义。”
秦令仪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几分。
“这才对嘛。”她姿态松弛地靠回椅背里,“约好了告诉我时间地点,剩下的你不用管。”
陆霏点了点头,把那两个文件夹收进怀里,又看了一眼谢君辞。
谢君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窗边,半个身子笼在窗帘的阴影里。
他的侧脸轮廓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雕。
陆霏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令仪姐,”她声音轻轻的,“那个心理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