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叶茉然就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耳根噌地红了个透。
她连忙轻咳一声,把珍珠塞进口袋里,板起脸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可是——你之前下海的时候,明明都有穿鲛纱做的上衣,那时候你就不嫌黏了?”
严秋白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她,鱼鳍轻快地扇了扇,像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那时候穿鲛纱,”他慢悠悠地说,“是因为我在外面的海里游泳,需要隔绝不好的东西。”
严秋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是娇娇,我现在这是在家里,水源干净且没有外人,我当然不用穿鲛纱了。”
叶茉然盯着他那张无辜至极的脸,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就走:“果切放茶几上了,自己捞着吃!”
身后传来水花翻动的声音,和一声含着笑的、拖长了尾音的:“好——嘞——”
习惯这个东西还真是可怕。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叶茉然就已经完全接受了,严秋白打着赤膊出现在自己家客厅这件事。
从最初的面红耳赤,到后来的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再到如今——她甚至可以端着茶杯,坐在鱼缸旁边的摇椅上,和对方讨论今天的菜单。
就连那些随时随地会出现的鲛珠,也早已没有一开始那般稀罕了。
毕竟这“爱哭鬼”每天都能贡献最起码两颗以上的珠子——心情好了掉两颗,心情不好掉三颗。
如今她的檀木盒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各色鲛珠按颜色分格摆放:粉色的、绯色的、月白色的、淡紫色的、还有几颗罕见的银蓝色。
对此,李叔始终保持沉默。
只是在某次来送换洗衣物时,无意间瞥见叶茉然那盒满满当当的鲛珠,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转过身去整理严秋白的浴巾,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内心翻涌着一万句腹诽——呵!这是把少爷过去几十年没产的鲛珠都全给补回来了是吗?
严家这位矜贵得连受伤都不肯在人前哼一声的严大少爷,如今居然靠“哭”来讨女孩子欢心?
还能不能更丢脸一点了?
然而事实证明,严秋白不仅能,而且还能更加丢脸——尤其是在熟人面前,而且是那种跟他多少有点不对付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