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章或者说是崔璋露出了表情:“殿下,我是庶子,我底子......”
“我不会给所有人机会,所有你自己要把握好。”萧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虽然年岁比崔衡小,但他已经是三品官了,你想站得比他,自然要比他更努力。”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车辘声和马蹄声从外面隐约传进来——崔璋没有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呼吸声。
见此情景,萧晚星语气里那层薄光忽然收了起来,换上了近乎残忍的直白:“或者你还是想做回那个被人随手拈来的小崔章了。”
崔璋垂下眼过了很久,他才抬眼看着萧晚星——目光里的小心翼翼还在,但这样的底色下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轻,但比方才稳了许多:“奴才会拼命的。”
萧晚星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那点弧度微微加深了些许。
马车又行了一阵,到了山下一条岔路口,萧晚星吩咐车夫停车。
“你坐这辆车先回宫。”她说着,已经起身撩开了车帘,敏捷地跳下了车辕,“桃嬷嬷会安排住处和先生的事。”
马车重新启动,朝京城的方向驶去。
萧晚星骑着马沿着小径走了一段,在街口转进北市坊的时候,天色还亮着。
她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楼,要了二楼一间临窗的包间,要了一壶清茶,慢悠悠地喝着。
窗外的街市人来人往,暮色从西边一寸一寸漫过来。
萧晚星坐在窗边,神情淡淡地,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或者准确地说,她应该是在等什么!
华灯初上,她走出茶楼包间的时候,身上已经多加了一件暗色的斗篷。
没有走正门,萧晚星从茶楼后门,进了后巷。
后巷很暗,两侧的高墙把最后一点天光都遮住了,只有远处街市上的灯火把一丝余光递进来。
萧晚星沿着巷子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随后推开一扇木门,进了一间铺子的后门。
进了后门之后,她沿一道窄窄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那里是一扇刷了桐油的门,门上挂着木牌——春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