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次定下了之策。所谓,就是要把太子连同他身边那些妨碍世家利益的人,一次性抹干净。”
刚刚收起名册,萧晚星转头便看见了王麟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微微蹙眉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王麒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了口:“那份参与者的名单里,有崔衡的名字!”
他小心打量萧晚星的表情,见她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他说崔衡是知情的,当年他就坐在屏风后面斟酒。
王家几个长老议事的间隙,崔衡还会插几句话,比如某某官员的妻族是哪个世家旁支,某某武将的旧部如今在哪处营盘当值。那些信息,后来都被用上了。”
萧晚星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那个秋天。
父王离京前夕,崔衡还来东宫送过一套新刻的棋谱,说是南边来的孤本,棋路奇诡,值得一研。
那时崔衡的笑容温和妥帖,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处。
她和父王对弈时还提起过,说崔家这一代出了个通透的人,将来或许能当大用。
父王只是笑了笑,说:“世家子弟,玲珑心窍,未必是好事。”
如今想来,那套棋谱或许只是个幌子。
崔衡来东宫,是为了看太子临走前调了哪些人随行,看东宫守卫轮值的空档在哪里。
那些看似闲谈的往来里,处处都是眼睛和耳朵。
“王珣还供出了一件事。”王麟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伏击之后,世家那边曾经派人去搜过战场。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想收尸,是因为曾有传言太子身上有一枚调兵虎符的副符,他们怕那东西落到旁人手里。
结果搜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
“人全没了,他们还想这东西做什么!”萧晚星说这话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
“王珣说,一开始是想留着做个把柄,万一将来有人翻旧案,可以用这兵符做饵,引太子的旧部现身,一网打尽。
可这东西最后不知落到了谁那里。他听友人说过,最后一次见到这玉璜,是在太子随身的锦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