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明显的暗示,没有点名道姓,但苏洛凝知道那束花是谁送的。
陆予深上个月跟她吃饭的时候无意间提过一句,说吴蔓宁不喜欢红玫瑰,嫌俗气,只喜欢白玫瑰。
苏洛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滑了过去。
她不生气,甚至说不上不舒服,只是觉得有些膈应——像是口渴时,妥协喝了一杯隔夜茶的情绪。
二十五岁的她,大概会立刻截图发给陆予深问“什么意思”,再或者直接打电话过去质问。
但二十八岁的苏洛凝只是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闭上眼睛——这人一生要学会爱自己,如果可以请只爱自己。
黑暗里比睡意先起来的是陆予安那张年轻的脸,还有对方说“对不起”的时候喉结滚动的样子。
那接过解酒药时微微发颤的指尖!
啧啧!还真是!~(﹁﹁)~→
二十二岁!
刚大学毕业的年纪,眼神还带着没有被打磨过的棱角,莽撞却又决绝——和某人的二十二还挺像。
苏洛凝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想起陆予安红着耳根说“我绝对会让你物有所值的”时候的表情——认真的、急切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非要证明自己的执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揽月湾的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苏洛凝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三天后,那个小陆先生会带着什么样的团队和规划书来见她。
然后她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陆予深,也没有白玫瑰,只有那棵金黄色的银杏树。
她站在树下,不远处似乎站着一个人。
但那人是陆予深,还是陆予安,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洛凝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她按掉闹铃,在床上赖了三十秒,然后起身拉开窗帘。
揽月湾的早晨很好,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