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时分,陆予深的助理径直走到她面前,语气客气而疏离:“吴小姐,陆总让我转告您,他今天确实不方便。另外——”助理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陆总让我带一句话给您:他这辈子,不想再见到您。”
吴蔓宁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那个助理,笑容一点一点僵在脸上。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但还是保持着体面的姿态,说了声“打扰了”,转身朝大门走去。
身后的玻璃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某种终结的声音。
那之后的一个月,她的处境更差了。
父母彻底断了她的信用卡副卡,吴父在电话里跟她说过一次话,言简意赅:“公司现在资金链很紧,你那些开销自己想办法。反正你吃住都在家里,生活总是没问题的。”
曾经联系她的品牌方纷纷撤回了合作意向,经纪公司那边发来邮件,说鉴于近期舆情风险影响“建议吴女士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连校友群里,都有人在转发她当初砸水瓶赶人的旧事,配文写着“现世报”。
她没有再哭。
那天从陆氏大楼出来之后,吴蔓宁就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即使在疲惫中闭上眼,梦里却全是那些嘲笑的脸。
某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灰蒙蒙一片,城市还没有醒。
吴蔓宁望着那片灰蒙的天色,从开始的不明白,到后面的下定决心——她想,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要让你们好过。
那天上午,她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没拨过的号码——从前做活动时认识的狗仔。
对方口风紧,做事利落,收费也高。
电话接通之后,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帮我盯一个人,陆予深,我要知道他每周固定的行程,越细越好。”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报了一个数字。
吴蔓宁听到那个数字,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可她没有犹豫,说了声“好”,当天下午就把钱转了过去。
狗仔的效率比她想象中快。
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行程报告发到了她邮箱里,附带着几张偷拍的照片。
吴蔓宁打开邮件,逐字逐句地看过去,目光最后停在一行字上——
每周三下午三点至四点,陆予深会独自前往城西某私人心理诊所。
无助理陪同,无司机等候,进出均走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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