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十八岁(六)
陆母看着陆予深,好半天她才想起来。
陆予深十八岁那年出过一场伤势严重的车祸,当时他昏迷了一个星期。
陆予深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在伤势大好前都不要通知苏洛凝。
因为十六岁的苏洛凝正在参加数学竞赛的封闭式集训。
看着这样的儿子,陆母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好像除了心疼也没有其他什么了。
陆母喊来了医生给陆予深做了全面的检查。
脚上的伤不说,但是记忆回退的情况,不只是受伤还有一种自我逃避的原因——巨大的心理落差让陆予深的记忆,停留在他认为能重新开始的时间节点上。
这样的陆予深是不可能再管理陆氏的。
不过,在陆成华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现在很多大项目都已经被明远接管了。
那个曾经和陆母娘家业务往来密切的陆氏已经渐渐成了空壳。
所以他很干脆地和陆母提出了离婚。
“陆成华,你不能这么对我!”陆母自然是不肯放手的,“当年如果没有我娘家,你们陆家早就破产了,你没有良心。”
陆成华却是不以为然:“所以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陆太太,我也了给你应有的体面。当年你们家给的资源,我也已经十倍还了回去。”
说着陆成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陆予深,轻叹一声:“我一开始是打算让予深继承陆氏的,可惜他自己不争气。
我们现在离婚,你可以得到共同财产的三分之二份额,阿深今后的治疗费用,也由我完全承担。”
陆予深的病情已经找了好几个专家看过了,他腿部的残疾已经是板上钉钉。
而且他也不是失忆并不简单,这是一种创伤性精神类疾病,也就是说能不能治好不一定,但大概率会恶化。
陆母的娘家现在势微,根本供不起长期的高额治疗费用。
可是陆母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有其他方法——医生说了,可以找陆予深在乎的人,试试刺激他。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陆母没有答应丈夫的离婚,也没有一口回绝他。
等陆成华离开病房后,她拨通了苏洛凝的电话——她现在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