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萧明月又换了一柄更小的弯刃银刀,将那截化脓的肠段轻柔地挑出腹腔......
手术的最后,那截烂肠被她夹进备好的瓷盘里。
肠壁,腹膜,最后是肌肉和皮肤都被依次缝合。
针脚细密匀停,且从第一针到最后一针,中间不曾换过线头。
杜大夫在旁边递剪刀、递棉布、递烈酒棉球,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余光瞥见萧明月额角沁出的细汗还有她专心致志的模样——只怕这位东家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全是假象。
伤口缝好之后,萧明月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竹筒,倒出一撮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伤口上。
杜大夫知道这就是那种能防止感染的奇药——看来萧临海手腕上的皮试结果是好的。
手术结束萧明月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随手把那把沾了血水的手套摘下来丢进木桶里:“好了,第一关算是过了!”
转头对杜大夫说话时,萧明月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倦意:“十二个时辰内,只能给世子喂一些通气的萝卜汤,等他出了虚恭,
才能给一些汤羹类的食物,尤其记住后面几天是才是关键,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是!”杜大夫拱手应诺。
交代完这些,萧明月才推开手术室的门,此时门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萧明武和赵云澜并肩坐在廊下的长凳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听见门响同时腾地站起身来。
赵云澜嘴唇发抖:“明月……”
“手术做完了,很顺利。”萧明月此时还戴着手术时专用的面纱,看着倒是比刚见面时候要柔软很多。
知道对方想问什么,她倒也乐意解答:“烂肠子切干净了,缝得也漂亮,我保证将来伤口长好了,连疤痕都只有一道细线。
再等上半个时辰,堂哥堂嫂就可以进去看他了,不过要穿特制的衣服,也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
萧明武看着眼尾泛红的堂妹,心头像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他想起十二年前那个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小丫头。
“明月啊,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小海……”
“呸呸呸!”赵云澜手疾眼快地截住他的话头,“说什么胡话呢!儿子刚脱离危险,你就在这儿‘小海’‘小海’地叹气,不会说话就让我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