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斜了他一眼,没戳破,只冲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裴向南倒是多看了萧明月两眼——身为将军府嫡子,他自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眼力比寻常公子哥儿要毒一些。
面前这女子身量虽不壮,但坐在马背上的姿态极其稳当,握缰的手势松而不懈,那是常年骑马之人才有的习惯。
他笑了笑,没多问,只抱拳道:“萧姑娘好。今儿猎场里狍子野兔都不少,西面林子里据说还有几头麂子,萧姑娘若感兴趣,不妨一道。”
萧明月点了点头:“那便叨扰了。”
众人重新上马,沿着猎场的小径往里走。
萧明月策马走在队伍末尾,裴元惜便凑过来跟她搭话:“萧姐姐,你平日里也常打猎吗?我看你骑术很好的样子。”
萧明月随口应道:“偶尔跑跑马罢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将门之后。”
裴元惜摇头:“我哥才是将门之后,我就是跟着瞎玩。不过临海哥哥箭术是真的好,去年秋猎他射了三只狍子,一只鹿,把我哥比下去了,我哥回去气得好几天没理他呢。”
前头的裴向南耳尖,回头瞪了妹妹一眼:“元惜!胡说什么?”
裴元惜冲他吐了吐舌头,又转回来跟萧明月咬耳朵:“你看,我说中了吧。”
萧明月被这小姑娘逗得弯了弯嘴角。
她扫了一眼前方萧临海的背影——少年人腰背挺直,策马扬鞭意气风发,和之前那个躺在病榻上脸色惨白的小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段时间待在在京城,她原本有些后悔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可此刻看着萧临海生龙活虎的模样,又觉得那一刀剖下去,倒也不算白费。
正想着,前方萧临海勒住了马,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姑姑——呃不,姐!前面那片林子里有动静,我去探探路,你可瞧好了!”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坐骑长嘶一声,箭一般蹿了出去。
萧明月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要显摆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这小子……”
裴元惜凑过来,好奇地问:“萧姐姐,你跟临海哥哥关系很好吗?我瞧他跟你说话的样子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