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1章 凉薄如我(二十五)(1 / 2)

赵云溪捏着那张方子看了又看,心里翻涌起一种难言的情绪。

心有余悸的后怕,真切的感激,但更多的是恼意——这恼意自然是对着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子去的。

她转身便扬起手,作势要往萧临海后脑勺扇过去。

萧临海条件反射地一缩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娘……”。

赵云溪的手在半空顿住了,到底没落下去。

她看着儿子那张惨白惨白的脸、眼底明晃晃的乌青,以及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的虚弱模样,手掌终究还是攥成了拳头,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笔账我先记着,等你好了再跟你算。”

萧临海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赵云溪也没再多说什么,转头便吩咐下人赶紧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客房来,亲昵地拉着萧明月的手臂往里走,语气不容商量:“你这几日就在府里住下,

我不看着临海彻底好了,我不放心。你来京城有些日子了,也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今晚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住。”

萧明月张了张嘴,刚想说保宁堂那边还有事要处理,便被赵云溪一个眼风堵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到底没再推辞,由着赵云溪将她安顿在了王府西跨院的一间幽静屋子里。

赵云溪果然留了她整整一日一夜,又是让人送饭送水,又亲自盯着萧临海把药喝下去。

直到第二天清早确认儿子退了虚热、气色也恢复了几分,这才松了口“放人”。

萧明月临走前又给萧临海把了一次脉,交代了几句饮食上的禁忌,才出了淮王府的门。

回到保宁堂时已是日上三竿,她站在堂屋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那两只藤箱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紧迫感。

这段时间实在不太平。

从入京那日开始,先是替萧临海治了肠痈,接着又是山中围猎出事,桩桩件件接二连三地来,好像总有什么看不见的线把她往这潭浑水里拽。

她向来不喜欢被事情牵着鼻子走,更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得走。

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