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保宁堂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每日清晨,天光才刚亮透,便有各府的管事守在门口,等萧明月开方取药。
起初只是那几位中毒小公子的家眷,后来越传越广,不知是谁说漏了嘴,把萧明月在山中解毒、仅凭一根银针和半盏草药便救回几条人命的事传了出去,京中许多勋贵人家便都动了心思。
真正让保宁堂热闹起来的,是那几位夫人。
她们起初只是来取药,顺便替自家孩子道谢。
可来了两次之后,便有人眼尖地瞧见了萧明月摆在药柜上的青瓷小瓶——瓶身上贴着“宝荣丸”的字样。
“萧大夫,这是做什么用的?”王家夫人好奇地拿起来端详。
萧明月正在案前碾药,头也没抬:“不过是些调养气血的寻常药丸,黄芪、当归、党参之类打底,加了几味温和的辅药。平日里吃着,强身健体罢了。”
王家夫人将信将疑地倒出一粒来瞧——药丸乌黑油亮、个头匀净。
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里透着一丝甘甜,倒不像寻常药丸子那般呛人。
她买了一瓶带回去,当晚服了一粒,第二日便又来了,面上的笑意比前日深了三分,开口便要了五瓶,说是府里老爷、老太太、连同小姑子都要用。
消息传开,各府的管事便又多了一项差事——替自家主母来保宁堂求购“宝荣丸”。
然而真正让保宁堂彻底热闹起来的,是另一种成药。
那日石青色衫子的李夫人来得早,进门时萧明月正在院子里晾晒新收的草药。
李夫人目光不经意地往她脸上一落,便怔住了。
她记得分明,头一回见萧明月时,对方因为劳累,眼下微青,唇色也淡。
可这才过了多久?
不过三五日光景,萧明月那张脸便像是被露水洗过似的,气色莹润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眉目间倦意褪尽,两颊浮着一层淡淡的、近乎桃花的红润。
“萧大夫……你这是擦了什么东西?”李夫人忍不住脱口问了出来。
萧明月被她问得一愣,有些茫然:“没擦什么啊?就是这几日睡得安稳了些吧。”
李夫人不信,缠着她问了好一会儿,萧明月才想起来似的,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哦,你若说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大约是这几日我在试一味新方子,
做了一点丸药随身带着,每日服一粒罢了。喏,就是这复颜丹。”
李夫人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来看——药丸色泽温润,泛着浅浅的琥珀光,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花草清气,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蜂蜜甜意。
“这复颜丹……是做什么的?”
“恢复气色用的。”萧明月随口解释道,“里头用了人参、当归、白芍、茯苓,加了少许珍珠粉和桃花瓣,再以蜂蜜收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