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吴嬷嬷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霜琳看着花销大——衣服首饰不断。
但每次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十次有八次会叫上自己的主子,基本上陈霜琳自己花钱少,赵云溪花钱如流水般。
比起陈霜琳,赵云溪更像是被掏空嫁妆的那个。
不等赵云溪回答,吴嬷嬷一边用帕子压了压眼角,一边哭穷:“小姐,你也看到了,眼下夫人的情况,哪里还有什么银钱,她嫁妆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都已经在当初您出嫁的时候,给您添妆了,其他不说,便是那日进斗金的东市铺子都已经在您的名下,如果您不会经营,
可以把铺子和城外的庄子暂时归还到夫人名下,我们这边安排可靠的人员接手,这样赚了银钱你们母女也能有钱开销。”
此时陈霜琳的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眼睛里却亮晶晶的。
这是钱家人要钱时的眼神。
赵云溪听了吴嬷嬷的话,微微蹙眉,只是还没有开口,被对方扶着的手臂就受了一记重力——这是主仆多年的默契,她让自己再看看。
所以赵云溪没有开口,而是打算静观其变。
果然......
“吴嬷嬷,你再说什么呢!”陈霜琳反应过来的瞬间,几乎是立刻气急败坏地道,“我一个和离的女人,本就靠着那点产业傍身,你怎么能想着往回要。”
此话一出,赵云溪的心几乎是凉了一大半——她的钱是她的钱,自己的钱也应该是她的钱。
陈霜琳知道世道艰难,女儿家必须要有钱财,才能过得好,但却完全不为她这个养母考虑。
“霜琳,娘如今在祠堂里,吃穿用度都是公中出的,手里……也没什么银钱了。”赵云溪一改往日对陈霜琳有求必应的态度,“这样吧!你容为娘理理,你过些日子再来。”
陈霜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松开赵云溪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的委屈淡了几分:“娘,您不是还有那些陪嫁的铺子、田庄……”
“我不只你一个孩子,给你哥哥的东西我要先预留出来。”赵云溪低声道,“而且,对明月那孩子,我也应该给些补偿才是,即便她可能需要......”
陈霜琳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可是她马上又调整好了表情——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这最后一笔,她一定要拿到。
是的,陈霜琳已经算计好了,自己恐怕只能在赵云溪这里再拿到最后一笔财产了。
赵云溪有亲儿子,亲闺女,她手里的东西自己能拿多少,全凭个人心意。
与其每次刮一点,不如哄好了,一次性得一笔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