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倩脸都绿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不是刚考完机械厂的试吗?怎么又来考纺织厂的名额?”
“这有什么!”李悦一本正经地说道,“择优录入嘛!这个择优,是说工厂,也是说我,我觉得纺织厂的工作可能更适合我,所以我过来看看!”
胡琳在旁边拽了拽董倩倩的袖子,小声说:“表姐,她怎么又来了……”
董倩倩咬着嘴唇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上次机械厂就一个名额,她考了第二,工作归了李悦。
这次纺织厂名额多,自己应该也能考上。
李悦看着董倩倩那副又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她也不是故意的,不过如果自己这次还能考上第一,倒是通过董倩倩运作一下——毕竟她就算考上了,也没打算真的来上班。
还是那句话,只要自己没从老李家出去,这工作自己就保不住。
不多时,顾晏把自行车停好,慢悠悠地晃过来,站在李悦身边,朝着纺织厂登记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顾妈就是纺织厂的,所以这厂子里的很多人也都认识顾晏。
而且他个子高,往那一站,就格外醒目。
董倩倩看了看顾晏,认出这是顾家那个宝贝疙瘩,心里更堵了——怎么连顾晏都跟李悦搅和到一块儿了?
李悦填完名,把水壶从身上取下来,塞回给顾晏:“行了,已经送到了,你先回去吧。”
顾晏接过水壶,却没动:“不急,我等你考完试一起走。”
李悦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厂门口走去。
董倩倩还在原地站着,胡琳凑过来小声问:“姐,咱还报不报?”
董倩倩咬了咬牙,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低声嘟囔:“报!怎么不报!我就不信了,这次名额这么多,我就不信我还能考不上。”
因为报名时间有限,参与考试的人并不多。
大多都是提前知道消息的职工家属,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手里攥着户口本或介绍信,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可考上和考上,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招工启事上写得清楚,这次招的名额虽然不少,但岗位却分三六九等。
第一名是坐办公室的干事,体面、轻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月工资还比旁人高出一截。
名次靠前的,分到车间里做技术工种,虽说辛苦,但好歹是正式工。
至于名次靠后的,那就只能是学徒工了,跟着老师傅后面打杂,脏活累活都得干。
工资少不说,转正的事情还要看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