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晏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他报名表都替我填完了。”

李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而且居委会也没来家里说这事，是他自己拿了我们家的资料，主动跑去下乡办给我填的名字。”

顾晏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讲别人的事，“他甚至还特意模仿我的笔迹写了一份请愿书，趁我睡着的时候，替我按了手印。”

李悦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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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顾晏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一阵匪夷所思——这人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换作是她，发现亲哥背地里干这事儿，早就炸了。

“你……你就这么算了？”李悦终于憋出一句话。

“他让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让他一次。”顾晏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双干净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而且能和小悦一起去下乡，我觉得挺好的。

到时候我们相互照顾，我虽然有些活不会干，但我可以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清澈，没有半点委屈或者不甘。

李悦看着他，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她盯着顾晏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行吧。”李悦伸手拍了拍顾晏的肩膀，“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再跟我去个地方。”

顾晏眼睛一亮，立马跟上：“去哪儿？”

“跟我走就知道了。”

两个人趁着月色，穿过了几条窄巷，最后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搭着晾衣杆，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缕。

李悦拉着顾晏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晏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乖乖地闭了嘴，屏住呼吸，学着她的样子蹲好。

没过多久，小巷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走得不快，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飘了过来。

“芹芹，工作的事情我已经跟李悦提过了，但看她那意思，她是愿意下乡，可她打算把工作卖了换资源带走。”顾清的语气里透着急切，“你也别再等了，

万一她明天真出去把工作卖了，那可就麻烦了。”

李芹的声音也急了：“怎么会？姐姐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能是觉得叔叔阿姨太偏心了。”顾清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所以等会儿回去，你也别端着了，赶紧行动吧！必要的时候，给她点好处。她这人，胃口不大。”

躲在暗处的李悦听到这里，嘴角扯了扯，无声地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