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时间就能筹备一场跨年晚会?”
陈锦年对此表示怀疑。
“完全可以,现在跨年晚会都是预制的,伴舞、服装、造型都是歌手自带的,电视台只需要和歌手确定档期,然后打钱就可以了,剩下的完全不需要电视台来操心,电视台唯一需要插手的,就是把品牌方的代言给植入到晚会里。”
晚会导演在导演行业里常年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各部门之间配合默契,哪怕在导演的位置上放条狗,也能办出一场像模像样的晚会。
所以对蓝台来说,制作门槛最低的跨年晚会,是他们绝对不能错过的,只要赶在跨年夜前,制作出一场晚会,并以录播的形式上线播出,不仅能吃到这天的流量,提升一下萎靡的收视率,就能收到一大笔的广告赞助费。
这对广告收入锐减的蓝台来说,不亚于一场及时雨。
陈锦年低头沉思,如果是站在赚钱的角度看,蓝台是真有可能赌一把的,并且省广电也会看在利润收入的份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蓝台蒙混过去。
“不行,还是不行,哪怕是上级单位默许蓝台复工,我们也绝对不趟这趟浑水,一切以书面的复工通知书为准,要么他们拿给我们看,要么我们自己打听出来,反正不能稀里糊涂的跟着复工。”
晚会和综艺制作是互相独立的制作部门。
如果蓝台提前复工,是为了给晚会部门铺路的话,那他们作为综艺录制的合作方,就更不能参与了。
吃不到肉,还惹得一身腥,实属没必要。
“那你的——”
“推掉,就说我的档期安排不开,另外,你用私人渠道提醒一下许芊芊,生病了就要去医院看病,该输液输液,该住院住院,不要因为忙于工作而忽视身体健康,不值得。”
徐彬轻轻挑起一侧的眉毛。
他是真没想到。
陈锦年竟然让许芊芊病退,这——这确实是蛮无赖的行为,在复工的关键节点上,总导演生病了,那剧组还能不能如期复工就不好说了。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就可以去安排了。”
“有,还有一个。”
徐彬赶紧开口,同时往前走了几步,和陈锦年来到传达室外的花坛。
“直接说就行,这里没有其他人。”
“嗯,刘总让我问一声,咱们的电影真的不认清延期密钥吗,现在每天还有不少票房,直接下线,是不是太亏了。”
“如果电影票房是按日结算的,我肯定申请,可惜,院线电影的票房结算周期太长了,三个月起步,半年保底,你要是不催他们打款,他们能装作不知道,一直把电影票房攥在自己手里,和这些人合作,你申请延期,就是给他们送钱。”
陈锦年冷着脸。
他超长的回款周期早就不耐烦了,以前的时候,业内还用核算繁琐当借口,现在,都联网了,信息化了,干脆演都不演,光明正大的压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