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华艺的内部规划,它们是打算让其国内电影和引入的好莱坞电影将行业大盘炒热以后,再靠着大规模点映和爱国宣发,出来捡现成的。
这是一个相当稳健的计划。
稳健到如果没有星耀出来捣乱,华艺是完全可以靠着这一手操作名利双收,将要暴雷的财务问题稳住。
可问题是,星耀不仅出来捣乱,还摩拳擦掌的,准备随时抢过“救市”的叙事大旗,就华艺按在地下摩擦。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变得很诡异。
华艺不想接一个冷启动的大盘,可面对枯竭的现金流和穷追不舍的星耀,它又不能把定档时间定的太晚,
星耀倒是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可时间上来不及,除非电影总局将线下电影院的统一复工日期定在八月底或九月初,否则星耀是肯定赶不上。
而在星耀和华艺之外,其他的影视公司明显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因为对其他公司而言,压根不知道这是不是两个公司放出的烟雾弹。
万一两家公司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打着打着突然把档期定在国庆档,那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就要遭殃了,热度让两家抢走了,他们手里的电影完全无法竞争。
于是,这个诡异的问题就引发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诡异的现象,就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除了宁昊的《我和我的家乡》明确要在国庆上映以外,其他的热门电影,没有一个定档的。
星耀的《奇迹》正在拍摄,没法定档。
华艺的《八佰》正在犹豫,既想拿下先手的优势,又不想把后手的机会让给星耀。
至于光线、伯纳、万达、嘉映等影视公司,则全部选择观望,担心定档定早了,会出现《芳华》那种定档数次、撤档数次的搞笑经历。
在这种诡异的僵持中,燥热的六月份过去,更要燥热的七月份到来。
而进到七月份,院线市场的复工就不再是需要被关注的事情。
因为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来了——那就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七月高考季和七月毕业季。
往年,高考和毕业是六月的主旋律,这也是为什么大量的校园题材电影喜欢在六月份扎堆的一个原因,有人在畅想青春,有人告别青春,有人在怀念青春。
而今年,没有青春,全是管制。
从北京爆发的二轮已经在经过一个月的防控控,已经基本没控制住,但由于疫情病例还没有清零,所以今天的高考季和毕业季不同以往。
全家老少齐上阵送考场面被严格控制。
线下论文答辩被叫停,所有毕业环节从线下改成线上,就连毕业证都统一调整为在线办理和快递邮寄。
这种全部线上的做法让毕业季变得索然无味,但对陈锦年而言,却是阴差阳错的帮他解决的一个大问题,就是他不需要专门回校,坐在电脑前就能完成论文答辩。
“诶,老大呢?”
徐彬在片场转了半圈,始终找不到陈锦年的人影,不得不抓住正在用对讲机命令大家赶紧加固道具,准备迎接台风的苏凌志。
苏凌志往货箱里指了指,然后继续冲着对讲机喊道。
“去俩人,把门口的牌子用绳子绑住,别让风给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