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玻咬紧后槽牙,右手扣动门板,左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后。
“咔哒。”
副驾驶的锁扣刚弹开一条缝,车门便被一股蛮力从外头猛地扯开。
微凉的夜风,夹杂着手电光束瞬间灌入车厢。
与此同时,警察的喊话声再次响起:“立刻举起手来,下车!”
“好好好,别开枪,我投降!”
岩玻扯着嗓子喊,佯装示弱,身子软绵绵地往下塌,右手高举过头顶,右腿顺势迈上侧踏板。
只是,就在鞋底刚踩实的那一瞬,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崩断的弓,右手顺势抓着车顶扶手,身体腾空而起,翻出车厢,灵巧一跃,便上了车顶。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就当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岩玻的左手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枪。
“砰!”
火光在夜色中炸开,子弹撕裂空气,直奔那喊话队长的胸膛。
“队长!”
四周队员皆是一惊,惊呼出声。
然而,预想中的血花并未溅起。
只见那队长身形微晃,抬手稳稳压住众人:“别慌!我没事,穿了防弹衣!注意隐蔽,避开要害射击,要活的!”
“是!”回应声整齐划一。
下一秒,‘砰砰砰砰...’的密集枪声撕碎了夜的宁静。
“噗!”
就在岩玻打空弹匣的同时,一颗子弹射入他的左臂,他只觉左臂猛地一麻,血雾在昏黄的路灯下炸开,染红了半边衣袖。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剧痛反而激出了岩玻的凶性,他咬牙将空枪狠狠砸向下方,右手撑住车顶边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跃下。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两个翻滚卸力,起身时,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已握在手中。
他身形快速移动,直扑离得最近的一名警察。
可再快的身法,也快不过子弹。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一左一右,精准地钉入他的双腿。
“啊!”
岩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重重向前扑倒,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还没等他挣扎站起,数道黑影已如泰山压顶般围了上来。
带队队长一膝狠狠抵住他的后腰,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双手反剪,‘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死了手腕。
“你小子,身手挺硬啊。”
队长喘着气,抬手在岩玻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今天要不是老子穿了这身防弹衣,还真得阴沟里翻船。搜身!看看还有没有武器。你们俩,”他下巴朝车里努了努,“把主驾那个也拷了!”
“是!”
安排完工作,队长这才起身按下肩头的对讲机,声音沉稳的汇报道:“徐局、叶处,两名罪犯已被控制。岩叻撞车昏迷,岩玻中三枪,均无生命危险,我方零伤亡。”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徐安国带着笑意的声音:“干得漂亮。先将那二人送武警总院处理伤口。”
“是!”
队长应声起身,迅速部署后续。
不多时,两人留守等待拖车、和清理现场,其余人则押着岩玻、岩叻二人直奔医院。
......
就在岩玻落网的同一时刻,京城治安大队队长谢辉的卧室里,正上演着另一场‘瓮中捉鳖’。
谢辉正搂着老婆睡得沉,忽然,门锁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几道刻意压着、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脚步。
谢辉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
儿子前两天就送去老丈人家了,家里就他们两口子,这大半夜的...难不成,家里进贼了?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要出声,就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嘘,别出声,”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开咱家门锁,我去看看。”说着,他摸黑拉开床头柜的底层抽屉,从中摸出随身配枪。
“小心点。”妻子在他身后提醒,声音抖得厉害。
谢辉没有说话,只冲她点了点头。
只是,他刚摸到卧室门边,正准备拧动把手,却听‘砰’的一声响,卧室门从外被狠狠撞开。
谢辉猝不及防下,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手里的枪震飞,人也撞得七荤八素,重重摔在地上。
“啊!”
妻子吓得尖叫,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惊恐地盯着门口。
还没等谢辉爬起来,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已如潮水般涌入。
两名队员上前,熟练地将他按倒在地,反剪双手,‘咔嚓’铐上。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谢辉大怒,梗着脖子,目眦欲裂地咆哮。
带队的警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谢大队长,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丁炜啊。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辉猛地侧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脸色煞白:“丁炜...你他妈阴我!”
“行啦,谢大队长,咱们都是做警察的,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丁炜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跟‘云霄一号’的那些勾当,我们已经全盘掌握。坦白从宽的道理不用我教吧?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做过什么,路上也好好想想要不要乖乖配合,带走!”他站起身,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将谢辉架了起来。
“丁队长!到底怎么回事啊?”谢辉的妻子终于缓过神,裹着被子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声音带着哭腔,“你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我爸退休前也是市局副局...您看能不能...”
“嫂子,”不等她求情的话说完,丁炜抬手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听我一句劝,谢队犯的事,提谁都不好使。这不只是东城分局的案子,更是安全总局督办。我们也只是奉令执行任务。”说完,他不再看她,只冷冷道,“带走!”
谢辉被架到门口,猛地回头,冲着妻子嘶吼:“老婆!给岳父打电话!救我!!”
......
同样的戏码,在京城交警大队队长戴旭的家里,分秒不差地同步上演。
叶倾城、徐安国等人坐在各自的办公室和会议室里,陆续收到了抓捕成功的汇报。
而另一边,魔都外滩,鸿天国际酒店。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套房的大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珊迪雅盘膝坐在床上,周身气息内敛,正修炼着内功‘缠丝劲’。通过这几天对秦逸家、还有公司的侦查,她已经摸清了跟秦逸关系密切的几个人的出行规律。
既然秦逸的住处像铁桶一般攻不破,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只需要等到天亮,等他那几个朋友开车抵达车库,自己就可以将其绑了,以此来要挟秦逸!
正想着,门口缝隙处,忽然闪过几道人影。
珊迪雅心头一凛,瞬间起身,她背靠墙壁,整个人融入了阴影里,屏息凝神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嘀嘀。”
电子锁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下一秒,一队身着特别行动处制服的武者,快步冲了进来。
珊迪雅不过暗劲初期,随身软剑上次与秦逸交手时已毁,此刻只能凭格斗术配合‘迷踪鬼步’身法勉强周旋。
“珊迪雅!你跑不掉的!”带队的武者一边与她过招,一边厉声喝道,“我们是龙国特别行动处!立刻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束手就擒?”珊迪雅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狠,“就凭你们?打得赢我再说!”
话音未落,她脚下步法骤然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众人间穿梭。
不过几个呼吸,冲在最前面的几人便各自挨了重重一拳,闷哼着倒退。
她身形一晃,已至窗前,屈肘猛地一顶。
“哗啦!”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纵身跃出窗外,直坠楼下。
“卧槽!这娘们这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