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归安静。
看着樱子悄然离去的背影,景仁亲王脸上戏谑散漫的笑意稍稍收敛,褪去了几分玩世不恭。
抬手端起桌上樱子新沏的清茶,指尖轻叩杯壁,微微吹开浮在表层的热气,浅浅抿了一口。
抬眸望向神色沉郁的周正青,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却已然多了几分郑重与认真:“拓人,樱子你可要看紧一点。
我昨天在食堂,听到一些议论,说是晚上巡逻的宪兵,偶然碰到在后院练习刀术的樱子。”
周正青眼皮抬了抬:“正常,樱子修习的是藤田家的手段,晚上训练那不是很正常。”
“呵呵呵,我当然知道,但是一边将练习用的假人砍的四分五裂,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某位大将的名字,就有些不正常了啊,真是让人忧心呢。。。”景仁嘴角勾起,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念叨大将的名字?谁?”
“是我们那位寺内寿一大将哦!你不会以为北平遇袭的事情这么轻松就过去了吧?
就连樱子都认为寺内寿一责任不小,训练都想着怎么给他来点很的。
所以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次想大事化小,但你得看紧一些你家这位小侍女,别真让她跑去北平摸到寺内寿一身边,然后。。。”景仁说着手划过自己脖子,嘴里还发出个拟声词:“噶”。
周正青深呼吸一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啊。。脑仁疼啊。。。”
“好了,拓人,玩笑到此为止。”
景仁亲王收敛了方才几分散漫戏谑的神色,指尖轻轻放下温热的茶杯,瓷杯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短促的轻响,打破了屋内短暂的松弛。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摊在桌面的报纸,纸面之上,荒唐的流言新闻格外刺眼。
“我们还是谈回这件事吧,这件事确实棘手,麻烦得很。”他语气沉了下来:“眼下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议论,早已是人尽皆知的闹剧。
优子内亲王殿下,还有皇室,迟早会收到风声。
即便所有人最终都能查清,这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荒唐的误会,一场无稽的闹剧,可落在有心人嘴里,性质就彻底变了。”
他眸光微沉,字字透着凝重:“难保会有人借此大肆抹黑,将你在华夏的所作所为,歪曲成风流成性,强纳民女的罪状,硬生生扣上败坏皇室联姻声誉的罪名,把这场无稽闹剧,钉成板上钉钉的铁证。
那你之前积攒的名声,将毁于一旦。”
话音落下,景仁亲王微微前倾上身,褪去了平日的轻佻随性。
昔日素来荒诞不羁的眼底,此刻盛满罕见的严肃与郑重,他刻意压低嗓音,语气带着恳切又尖锐的告诫:“拓人,你我相交多年,情分非同一般,有些逆耳的实话,我必须郑重提醒你。”
“你与优子殿下的婚约,绝非寻常联姻。
乃是天皇陛下亲自过问敲定,经由内大臣与宫内厅层层敲定,备案在册的正经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