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榆直接道:“我可不想见他。”
“既然如此,师爷,你去。”
林师爷清咳一声,“啊?怎么就成了我去?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林师爷还是特别识趣地起身往外走。
“赫木炎,随我进来。”
在庭院里站了大半个时辰,赫木炎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货物被山匪劫了,赫木炎死里逃生,带着木三去当地找官府报案,然而,当地的官府却告诉赫木炎,让他自认倒霉。
被山匪劫的货,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的,官府的人压根不知道那伙山匪是从哪里来的。
赫木炎押上了全部家当买的货,都没了,他自然没有银钱打点官府。
官府的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银子不办事。
没当场把赫木炎和木三赶过来,都算他们仁善了。
赫木炎没想到官府的人不仅不给他们主持公道,还羞辱他。
要不是因为木三,赫木炎可能都不会回源柔府了。
只是,回了源柔府,赫木炎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木三的腿需要医治,赫木炎不得不求上了曾经的“好友”。
世态炎凉,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没有人愿意借银钱给赫木炎。
历经了货物被劫,官府的羞辱,昔日好友的嘲讽,赫木炎的心气一下子被磨平了。
他不再想着如何翻盘,只想过一日算一日,整日与酒为伴,醉生梦死。
现在的他,几日没好好用饭,站了大半个时辰身体已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赫木炎紧咬嘴唇,双拳紧握,尽可能让自己稳住身形。
一入前厅,不等张泽说话,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态度诚恳,声音微微发虚,“小人赫木炎见过知府大人,小人是来向大人和贺大人赔罪的。”
“小人言语无状得罪了贺大人,还请贺大人饶恕。”
“知府大人召见,小人未第一时间前来,辜负了知府大人的一番美意,还请知府大人饶恕。”
贺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向赫木炎,“嗤,这会子这么会说话,看来是酒醒了。”
“我还是更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模样,现在这般伏低做小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你。”
张泽放下茶盏,轻飘飘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乎?”
“赫木炎,你先起来吧。”
贺榆在张泽开口后,就收回了视线,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至于林师爷,他正坐在一旁悠闲地看着热闹,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本官有一事不明还请你帮忙解惑,你身为大月人,为何会到大周来?”
赫木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果然,这位知府大人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赫木炎直直迎上张泽的目光,“大人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泽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聊着天。
“真话、假话有些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和本官说什么。”
赫木炎面上八风不动,心中忍不住暗道:“好厉害的手段,一句话就把我的话推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