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陈宫顺着御阶步步而上,目光始终盯着龙椅上的庆帝,面无表情。
“咕咚!”庆帝身子不自觉颤动,两只小脚不断碾转。
手掌在把手上不断握紧放松,眼底满是挣扎,写满了对屁股底下座椅的渴求与不舍,强行压下了起身的动作。
嘴角不自抽动,像是要勾起一抹讨好的谄媚笑容。
安谨言停在中段,目送陈宫踏上台阶后转身目视群臣。
而跟随进殿的重甲士兵,则停留在最底下那一阶守卫。
一身重甲加之泛着红光的眼眸,使得队伍前列的官员慌乱退步。
无一人站出来指责陈宫僭越的举动,唯有他独自踏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哒!”一声沉重的脚步过后,他驻足在庆帝身前两步位置,与之对视。
她本想鼓起气势,不弱自己威风。
可余光瞥见下方俯首的群臣,还有那些重甲士兵,提起的心气瞬间散了几分。
本来有几分威势的眼神,瞬间抹去底气,变得游移不定。
瞧着几经变换神情的庆帝,陈宫微微挑眉,这小子怎么像只哈士奇?
特别是那充满“智慧”的眼神,差点没绷住。
明白不能被这傻小子坏了事,加上自身本就是操控情绪的大手子,阖上眼眸,眨眼便调整好了状态。
“陛下!”他拱手像是同朋友打招呼般,并无高下之分,却让惴惴不安的庆帝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露出灿笑。
“爱卿不必多礼!”说完这句后,瞥了眼下方的安谨言,庆帝接着道:“既然爱卿来了,今日这朝会,便由你主持,可好?”
陈宫颔首作答,骤然转身,冷冽的眼神扫过下方百官,无形的威压汹涌而出。
群臣觉察到那如芒在背的审视还有那无形的威慑,本就弯下的腰杆,再次佝偻几分。
唯有前排四名辅国大臣,还能保持挺直,可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而作为厂公大人的忠犬,安谨言觉察到那股威势,立即开口道:“百官启奏!”
话音落下,无一人开口发言,犹如按下了静音暂停键,殿内落针可闻。
“诸位!”陈宫开口,安谨言立俯首退到一边。
“为何一言不发,是对咱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底下的官员异口同声,他们可真怕死了这阴晴不定的西厂厂公。
生怕被抓到把柄,沦落到之前被抓走同僚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