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8章 昏迷(4K)(1 / 2)

下一秒,黑袍人微微抬脚,动作不快,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巨力,一记沉重笔直的踹击,精准命中科林的胸口。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科林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撞上,身体瞬间腾空,整个人被狠狠踹飞出去。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墙面簌簌掉落灰尘与墙皮,细碎的白灰在漆黑的空气中缓缓飘落。

科林喉咙一甜,忍不住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腾,肋骨传来尖锐的刺痛,肩膀撞击墙面的位置火辣辣作痛,浑身气血紊乱,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所有剧痛,没有丝毫退缩,没有半点示弱。

手掌撑住冰冷坚硬的地板,咬牙发力,强行压住翻涌的气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准备再次扑上去近身纠缠,死死拖住这个诡异的黑袍入侵者,给莱利创造逃生机会。

就在科林挣扎起身的同一时刻,另一侧的莱利已经彻底惊醒,瞬间清醒过来,彻底褪去睡意。

她常年混社会、打架,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此时危机降临的瞬间,她已经翻身下床,双脚稳稳落地,身形压低,进入战斗姿态。目光快速锁定前方的黑袍人影,眼底满是警惕与凝重。

视线快速扫过房间,她一眼看到床边立着的厚重实木方凳,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

其双手死死攥住凳腿,掌心紧扣实木粗糙的纹理,屏住全部呼吸,放轻所有脚步,弯腰绕到黑袍人的身后。

她咬紧牙关,双臂发力,高高举起沉重的木凳,瞄准黑袍人的后脑位置,准备全力砸下,借力偷袭,重创敌人,打破眼下的死局。

只要这一击得手,就算无法彻底击杀对方,也能暂时重创、牵制对手,让两人有机会突围逃生。

可就在木凳即将落下的刹那,黑袍人突然喉咙开合,涌出一连串急促、晦涩、怪异至极的古老呓语。

那是古怪的古老音节,晦涩扭曲,带着黑暗的独特韵律,每一个音节都充斥着诡异能量,在密闭狭小的房间内盘旋震荡,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加,死死压制整片空间。

他的左手凭空轻轻一挥,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华丽特效,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灼热黑暗力量骤然爆发,瞬间笼罩莱利手中高举的实木方凳。

滋啦!!

刺耳的高温灼烧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穿透所有杂音。

干燥坚硬的实木凳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发黑、碳化、干裂、起火。

坚硬的木质结构瞬间失去所有硬度,快速变红发烫,整方凳子转瞬之间就化作通红滚烫的木炭碎块,结构彻底崩塌、溃散。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灼热的高温直接灼烧莱利的手掌与小臂,钻心刺骨的疼痛顺着掌心神经瞬间蔓延全身。

莱利瞳孔骤缩,心底大惊,再也握不住滚烫的炭块,吓得慌忙松开双手。

烧得赤红发烫的木炭碎块哗啦一声尽数砸落在地板上,腾起一缕缕刺鼻呛人的焦糊青烟,木质燃烧的焦臭味瞬间填满整间密闭的房间。

高温余波依旧肆虐,燎过莱利的睡衣袖口,薄薄的布料瞬间被高温引燃、烧穿,袖口直接裂开一大片破洞,滚烫的热气狠狠扫过她的手腕皮肤,瞬间烫出一片通红发亮的灼伤,皮肉火辣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微微发颤。

黑袍人全程身形未动,后背依旧对着莱利,没有回头,没有多余动作,姿态从容又冷漠,仿佛随手捏死蝼蚁一般,轻松化解了致命偷袭。

不等莱利缓冲疼痛、调整姿态,黑袍人嘴唇再度开合,语速更快,念诵出另一组更加诡异、更加晦涩的黑暗咒文。

咒文落下的瞬间,一团浑浊晦暗的墨绿色烟雾,从他宽大的黑袍袖口之中翻滚涌出。

这团烟雾不像普通烟气那般飘散无序,反而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凝聚成团,翻滚涌动,带着浓烈的腐臭、腥甜气息,直直朝着刚刚撑地起身、尚未站稳的科林方向席卷笼罩而去。

科林的大脑瞬间被继承的地狱知识唤醒,无数相关信息飞速跳转、对接,他一眼就识破了这邪术的底细。

这是邪灵力量熬制的腐气,是魔法最常用的压制类邪术。

一旦被这团腐气完全包裹笼罩,人体神经会瞬间被麻痹,大脑会持续眩晕发胀,四肢彻底脱力发软,浑身丧失行动力。

最致命的是人的意识会被腐气裹挟、蚕食、瓦解,一步步陷入混沌,最终彻底沦为任由地狱势力操控的傀儡,毫无反抗之力。

眼看墨绿色腐气转瞬即至,近在咫尺,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科林彻底调动起灵魂深处的传承本能。

不需要刻意思考,不需要刻意背诵,那些制衡黑暗邪术的咒文如同刻入灵魂的本能,顺着喉间飞快默念而出。

他调动体内微弱的灵魂意识,将全部精神力灌注其中,尝试直接沟通这团邪灵腐气的能量本源,反向操控这股来自邪灵的黑暗力量。

这是百年魔法师研究出的顶级制衡手段,是专门克制这种魔法秘术的核心,常人根本无法做到,唯有承接完整传承、重塑灵魂肉身的他,才有一丝尝试的可能。

而下一秒,超乎预料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迎面席卷而来的墨绿色腐气,在空中骤然一顿,翻滚的雾团出现明显的滞涩、卡顿,涌动的势头瞬间停滞。

在科林灵魂力量的反向牵引下,这团来自写邪灵的腐气,竟然真的调转方向,硬生生偏离既定轨迹,朝着原本释放咒术的黑袍人反向飘飞回去。

房间内的局势瞬间逆转。

伫立在原地的黑袍人明显身形一僵,兜帽遮蔽的面孔之下,露出一丝清晰的错愕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