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大顺无量杜安醒,老朱危难重操刀(2 / 2)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身上的龙袍有些破旧,甚至还有补丁,心里的火腾一下就升了起来,余光瞥了一眼侍奉的太监,一个都不眼熟,底下的大臣全都不认识,心生惶恐,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生疼,这才缓了一口气,等着有人主动上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首辅成基命出列,上前一步,躬身拜了一拜,说道:“陛下,闯贼连番破城,当从各地卫所抽调精锐……”

朱元璋抬手打断成基命的话,沉着脸说道:“再议,退朝!”起身便走。

小太监立刻高喊恭送。

快步回到寝宫,脱掉朝服,摘下冠冕,躺在榻上,凝神静气,先睡觉,有事睡醒再说。

滴答滴答滴答……

轻微的滴答声从内衣侧兜里传出,下意识伸手摸过去,一个硬硬的圆球,熟练伸进兜里摸出一个蛋形金表,下意识摸到开关,轻轻一按,啪,表盖弹开。

猛的睁眼,一眼盯住黑白表盘,时针停在五点,分针刚好向前走了一小格。

黑色刻度泛起氤氲绿光,绿光脱离表身,浮在面前,不断拉扯轮转,化作八卦开始旋转,朱元璋觉得天转地转,强烈的晕眩感冲刷着意识,大段大段的记忆深刻脑中,建奴入寇,吾弟当为尧舜,泰昌,万历,嘉庆,大礼仪,移宫案,红丸案,魏忠贤,成祖!

“成基命,好你个老东西,欺咱不知,哼!云齐!云齐!额……承恩!”

“奴婢在,皇爷可要用早膳?”

“热茶,洛哥儿?刀给咱!”朱元璋弹射起身,对着远处的侍卫大声招呼。

侍卫快步跑到殿前,恭敬得解下佩刀,不敢拔出鞘,连刀带鞘双手奉上。

抽出长刀,一个箭步对着空处用力劈了下去,扭身翻手回环,缠头再劈,夺步再劈,撤步上撩,回身再劈……

王承恩看着皇帝突然耍起刀来,生怕伤着龙体,站在一旁急得出汗,只能来回踱步,不敢出声打断。踱了许久见宫女端着茶盘过来,这才安定下来,等着皇帝耍累了停歇。

是夜,朱元璋领着几个亲戚护卫直接闯进了成基命府邸,一路敲晕许多侍从,冲到宴席之上。

脱掉夜行衣,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回侍奉的小厮,厅中扭动的舞姬,弹唱的班子,灯火通明,众多朝堂重臣欢聚一堂,怀里搂着美婢不停摩挲。一时间没人在意突然走出的一个人,都在忙活,喝酒,攀谈,不亦乐乎。

一个突兀的人影缓缓走向首席,喝的醉眼朦胧的成基命突然扫到面前的人影,一下没反应过来,仔细再瞅,陛下?不对,真是陛下,陛下怎么?一时间愣住。

朱元璋没理会愣住的成基命,伸手摸向一只红亮的鹅腿,斩成数块,直接抓住中间部分,毫无形象的塞进嘴里,轻嚼两下吐出一节骨头,当,砸在盘子边沿,弹落在地,端起酒盅,仰头饮尽,斯哈,“好酒!”

顿时厅中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到站着的人影之上,许多见过皇帝的重臣酒醒大半,赶紧推开美婢,绕出酒桌,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这是干嘛?咱只是夜里饿得睡不着,寻着味儿过来找些吃的,吃喝一番就回宫!快诸位爱卿快快起来,骆思恭,快,扶诸位爱卿起来!”

一身夜行衣的几个沾亲带故宫廷护卫快步走进来,扶起几个大臣,骆思恭则没穿夜行衣,一身锦衣卫指挥使服饰,左手按住刀柄,右手轻轻拉起成基命。

“哎呀,成爱卿,咱是不是扰了宴席,给咱个面子,接着奏乐接着舞,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这就回去接着睡觉,不耽误诸位爱卿,正好明日不早朝,咱也趁着酒劲儿睡个懒觉!”

说完一甩袖子,直接快步朝着正门走去。

骆思恭扫了一圈,立刻快步跟上朱元璋。

次日一早,朱元璋骑马冲进京营,三通鼓,聚将,整兵。

点将台上,看着在册的兵卒不足三成,心里冰寒一片,将校只有寥寥数人。

“明日辰时点将,三通鼓不到者,立斩不赦!”

朱元璋走下点将台,骑马离开京营,初步整理出一千余可用兵卒,有勋贵子,有宫廷护卫,有锦衣卫,还有几家亲戚家丁护卫,这些人都能入眼,打磨些时日可堪大用。

回到宫中,乾清宫门口已经支起大锅,王承恩带着人煮羊肉,烙白面饼子,几个后妃也带着儿女一旁帮忙。

千余兵卒跟着皇帝来到乾清宫,一声令下,王承恩开始给兵卒盛汤,周皇后提着筐子给每个兵卒发一张大饼,其余嫔妃亦是如此,兵卒接到大饼躬身谢过,盛了汤绕到空处,喝汤吃饼,筷子捞起羊肉放嘴里仔细咀嚼。

朱元璋端着碗坐在台阶上,嘴里塞满饼子,端起汤猛喝一口,眼神细细大量周遭的兵卒,哪些可以提起来领兵,心里逐渐有数。

很快吃完,跟骆思恭交代几句话,快步离开,进乾清宫理政,明发中旨,召众藩王凤阳祭祖,太祖祭日前务必到达,眼下刚十月,足足半年有余,各支各脉长房长孙,嫡子嫡孙,有封号亲王,郡王,镇国将军皆需到场。以朱家宗长联合大宗人令明发皇家宗室条律,废黜成祖祖训,无封号宗亲可入百业,可科举入仕。食禄停发,无法过活的宗亲可进京投奔皇帝,由皇帝负责活路。

召户部尚书毕自严,兵部尚书梁廷栋,进殿议事,议事至深夜,吃了两顿丐版御膳外加一顿夜宵才放两位重臣离去。

骆思恭得明旨整顿锦衣卫,合并厂卫,其子骆养性进宫领百户衔,随侍驾前,传达皇帝旨意。

毕自严长子毕际壮入宫,荫官正六品礼部主事,另召梁为虹入京。

“王伴伴,咱把厂卫都拢到骆思恭那边,你心里不好受吧!”

“奴婢只会侍候主子,多些权柄少些权柄都是为了给主子办好差事。”

“御马监那边你亲自去,带着他们按名单去劝饷,不给的送北镇抚司,带着粮饷直接去剿了闯贼,你放心,咱会把京营也压上。”

“奴婢遵旨!”

“你倒是爽快,不怕身死险地?”

“奴婢会办差,只要主子需要,奴婢赴汤蹈火,不会让皇爷为难!”

“哈哈,王伴伴,咱给你一道秘旨,这道秘旨不能说于任何人听,你得带进棺材板里,闯贼是外患,藩王是内忧,你此去必然会遇到几个藩王,只要你能弄死一个,咱在京北给你圈一片地当坟地,等你侍候不动了,咱出钱给你养老修坟。”

“奴婢谢皇爷厚爱,奴婢若是没能保护好藩王请陛下重重责罚!”

“好,咱会重重罚你!”

王承恩郑重行礼,缓步退出乾清宫。

“方正化!”

阴影里走出一个年轻太监,躬身拜下,“奴婢在!”

“让你准备的手弩可妥帖了?”

“回皇爷,已然齐全。”

“明日早朝,咱一声令下,给东林那帮子一个下马威!”

“奴婢多嘴,对朝臣下杀手,名不正言不顺,是否太过?!”

“方正化,建奴打到京城,咱就品出来了,李成梁养寇自重,坐视建奴做大,东林虽非二臣,其党争又给建奴添了柴火,形同国贼,不杀几个,建奴,闯贼,甚至一些阿猫阿狗同样会做大,再打到京城还是侥幸保住吗?咱打算定成常例,给老太监养老修坟,圈个荣养之地,你不希望你们的园子成建奴的马场吧!”

“谢皇爷给奴婢解惑,奴婢一定不会手软的。”

“嗯,退下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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