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心的巨人形态矗立在洞穴中央。
三丈高的身躯由纯粹的银色能量凝聚而成,每一寸表面都在流淌着液态的光芒。他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在那个应该是”脸”的位置,有两点刺目的银光在燃烧,像是两颗微型的太阳。
源的身高只到对方的脚踝。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身影,内心飞速计算着。
武心现在的能量强度大约是之前的十倍。不灭天功的吸收极限——根据刚才的测试——大约是武心正常形态下的五倍攻击。也就是说,即使源全力运转不灭天功,也无法完全吸收巨人形态的一击。
硬碰硬,必死。
破坏仪式的节点?来不及。武心现在的状态不会给他任何靠近祭坛的机会。
求援?佐助在暗处,但他的力量也不足以对抗这个形态的武心。
所有常规的选择都是死路。
那就走一条非常规的路。
源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占据了全部思绪。
封印。
不是阻止仪式,不是破坏令牌,而是从更根本的层面入手——改变封印本身的结构。
武心的仪式目的是解开神树封印,释放六名本家成员。但封印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它有自己的”结构”。这个结构像是一座精密的建筑,有承重墙、有支柱、有根基。
如果源能进入封印的内部,不是去加固它,而是有选择性地破坏它的某些关键支撑点——
整座建筑会倒塌,但不是按照武心预期的方式倒塌。
封印崩溃时,六名本家成员不会同时解封。有人会先出来,有人会后被释放,有人甚至会被失控的封印能量重新镇压。原本六人联手的局面,会变成一两个人先露头,给忍界争取到逐个击破的时间窗口。
代价是——源自己也可能会被封印崩溃时的能量风暴撕碎。
他舔了舔嘴唇。嘴唇很干,裂开了一道口子,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你在想什么?”武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武心的巨人躯体,看向洞穴更深处的某个点。
那里。
在祭坛的正下方,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空间节点。那个节点是神树封印与人间界的交汇点,也是整个封印结构的核心枢纽之一。从那里,源可以进入封印的内部。
但那个节点被祭坛遮挡着,想要到达那里,必须先突破武心的防线。
“你不说也没关系。”武心抬起一只银色的巨手,掌心的能量开始凝聚,“等你死了,我会自己查看你的记忆。”
银光在掌心汇聚成一个球体,球体表面有电弧在跳跃,发出刺耳的噼啪声。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能量弹——那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炸弹”,一旦爆炸,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都会被撕成碎片。
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后退,不是向侧面闪避,而是——笔直地冲向武心。
“找死!”
武心的巨手猛然拍下,银色的空间炸弹在掌心引爆。冲击波以几何级数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岩石、空气、光线,一切的一切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源的身影在旋涡中若隐若现。
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掀飞,像是一片落叶在狂风中翻滚。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目标——祭坛正下方的空间节点。
在不灭天功的感知中,那个节点散发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它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力量——那是封印本身的心跳。
源在翻滚中调整姿势,双脚在一根石柱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向祭坛方向。
“愚蠢!”武心的怒吼在身后炸响。
银色的巨手再次拍下,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源的身体,而是他前方的地面。手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片区域的空间都被冻结了——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悬停在半空。
源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空间禁锢。
武心的巨人形态竟然还能使用这种级别的术式。
源的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禁锢他的不是普通的查克拉,而是某种更加本源的空间之力。这种力量直接作用于他所在的空间坐标,将他整个人”固定”在了这个点上。
“你以为能逃过我的感知?”武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你踏入这个洞穴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你想去祭坛下方?那里是封印的核心节点,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
源被固定在半空中,距离祭坛只有不到五十丈。
五十丈,对忍者来说不过是眨眼的距离。但在这空间禁锢之下,五十丈如同天堑。
武心的巨人形态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让整个洞穴为之颤抖。他在源的面前停下,低下头,那双燃烧的银光之”眼”俯视着源。
“你身上的秘密,我会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武心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但现在,先让我把你变成一个废人。”
他的巨手抬起,食指的指尖凝聚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那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空间之力凝聚成的”刃”。这根针可以穿透任何防御,直接切断目标的经络。
银针缓缓刺向源的丹田。
源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根针上蕴含的恐怖力量。一旦被刺中,他的不灭天功将彻底废掉,他也将变成一个真正的废人。
银针越来越近。
十寸。
五寸。
三寸。
源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不是去调动不灭天功,而是去向另一个存在发出呼唤。
酆都令。
玉玺在识海中缓缓旋转,表面的九龙纹路泛着温润的微光。源的意志触碰到玉玺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玉玺中涌出。
那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也不是任何源所知的能量形式。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力量——像是规则本身,像是世界的底层代码。
源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银针刺入他的丹田——
然后穿了过去。
没有错,银针穿过了源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因为在那一瞬间,源的身体变得”不存在”了——不是消失,不是瞬移,而是被某种力量暂时从空间中”剥离”了出去。
他变成了一个”不在此处”的存在。
武心的银光之”眼”剧烈闪烁了一下。
“什么——”
源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在从”剥离”状态恢复的瞬间,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向祭坛。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武心的怒吼在身后炸响,银色的巨手横扫而来,想要拦截源的前进路线。但源的速度太快了——不,不是速度快,而是他周围的”时间”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酆都令的力量,让他在短暂的一瞬间获得了超越常规时间流速的行动能力。
源的右手触碰到了祭坛的表面。
冰冷。
坚硬。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接触到祭坛的瞬间,源的感知穿透了祭坛的表层,深入到了它下方的封印结构中。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