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4章 片场唱歌,扬怡的心动旋律2(1 / 2)

陈浩从门口走进来,走到王祖娴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祖娴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刚才试拍的片段,听见陈浩的话,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吧台边的扬怡。

她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拿起扩音器喊了一声:“调整一下,这场戏加一个镜头,红红把整首歌唱完。

乐队再走一遍,摄影机从正面和侧面各机位同时拍。”

扩音器的声音在酒吧里弹了一下,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场务开始搬动轨道,摄影师跟助理招手,灯光师从梯子上下来重新看位置。

乐队三个人互相看看,吉他手把变调夹重新夹好,鼓手把刷子换成鼓棒,又放下来,还是用刷子。

扬怡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陈浩一眼,他正从王祖娴那边走开去跟摄影师交代机位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条线,从吧台正面划到侧面。

扬怡低下头把酒杯放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高脚凳重新坐好。

这一次不是试音了,是正式拍摄。

她忽然觉得比平时紧张了一些,手指握着话筒的时候掌心微微出了汗。

她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在旗袍侧边蹭了蹭掌心,又换回来。

灯光重新调整,吧台上方那盏吊灯的光被聚拢了一些,打在扬怡身上形成一个比之前更清晰的圆形光斑。

周围的一切暗下去,卡座、酒瓶、留声机、乐队,都退到光斑外面。

她坐在光斑中央,怀里抱着一支话筒,背景里是深色的木质吧台和做旧的酒瓶,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摄影师把正面机位推到吧台前方,侧面机位架在卡座旁边,镜头一高一低,都对准她。

录音助理把耳机往耳朵里压了压,调音台上的灯一排排亮着。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开始。

她的声音不大,但酒吧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场务按了静场,门口的人不再走动。

乐队的前奏响起来,比刚才试音的时候正式了很多。

吉他手的第一个音弹得干净,贝斯跟进,鼓刷扫过鼓面,声音一层一层铺开。

扬怡握着话筒等了两拍,然后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不费力。

她没有看镜头,眼睛先落在吧台那杯红酒上,唱第一句的时候手指在话筒杆上轻轻摩挲。

她唱完第一段主歌之后目光从吧台面上抬起来,越过摄影机的镜头和旁边围观的几个工作人员,精准地落在了人群后面的那个位置上。

陈浩站在酒吧靠里的那面墙前面,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她。

墙边有一盏壁灯,光从他肩膀后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切在明暗里。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撞上了。

扬怡没有收回视线,后面的歌词她一句一句地唱,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那几句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同于之前的重量——不是唱给谁听的,是唱给一个人看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把每一个字都送过去,中间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

“——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破碎了就再也无法愈合——”

她唱到这句的时候陈浩的手臂从胸前放下来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没有别的动作,但那个细微的变化扬怡隔着整个酒吧的距离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在“愈合”两个字上轻轻收了一下,像把一根线头咬断。

吉他手在句尾弹了一个长音,贝斯手压住最后一个根音,鼓手用刷子轻轻一扫。

最后一个音收住的时候扬怡把话筒从唇边拿开,垂在膝上。

酒吧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星的几下,然后连成了一片。

乐队三个人也放下乐器跟着拍手。

吉他手用脚打着拍子,鼓手把鼓棒举起来晃。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一边鼓掌一边冲她点了点头。

摄影师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也比了个大拇指。

吧台后面的道具助理拍得最响,手里那只假酒瓶差点掉了。

扬怡从高脚凳上下来,把话筒搁回架子上。

她跟乐队几个人说了声谢谢,声音有点哑,像刚才把力气都用完了。

吉他手说:“这歌选得好。”扬怡笑了笑,没接话,然后往后台走。

她走过陈浩站的那面墙时没有看他,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后台是酒吧后面一间临时改的休息室,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一面镜子。

镜子是化妆组带来的,镶在铁架子上,镜面有一道细纹。

桌上摆着粉盒、发夹、矿泉水、几团用过的纸巾。

墙角放着一只电风扇,转起来咯吱咯吱响,风不大。

扬怡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没人,她走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脸——妆没花,头发没乱,但眼睛里有一种亮得不太正常的光。

她拿手背贴了一下脸颊,脸是热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肩膀慢慢吐了一口气。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低头整理裙摆。

她从镜子里看到陈浩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很轻。

陈浩站在门口,手还留在门把上,过了一会儿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