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锦掩面蹿上灵舟，巴德忍着笑紧随其后。

墨如玉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拱手告辞：“我等不多叨扰了，预祝白帝大哥龙墓之行旗开得胜。”

“借你吉言。”成白目送他们登舟。

灵舟冉冉升起，平稳地调转船头，破空离去。

成白准备就绪，转身在苑中站定，扬声道：“卢妙婷、贝廷君、黑蛉、玟瑾，我们也该出发了。”

“在！”卢妙婷挺直腰板，眸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来了。”贝廷君故作从容，可急促的脚步掩不住满心激动。

黑蛉和玟瑾默默跟在后面，似各怀心事。

“师尊，可有需要弟子做的事？”上官菁儿候在旁边，恭声请示后勤事务。

成白颔首道：“菁儿留守大本营，照顾好自己，有事用符信联络。”

夸娥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脯，声如洪钟：“尊上放心，宗门有我和翟爷看着，不会有事。”

成白召出玄刃飞甲，招呼众人入内，随后令辛农往南疾飞。

云海在脚下翻涌，成白环顾左右，沉吟道：“阵容比去九重渊时强多了，可我总觉得还差些意思。”

这话听来像自谦之辞，可成白并非爱客套的人。

贝廷君难得收起唇边惯常的娇笑，眼神悠远而郑重，缓声道：“龙墓？那是我做梦都想上去踩两脚的圣地。没想到，竟真能去一趟。”

黑蛉难掩眉间忧色，低声道：“龙族不肖子孙，未能成圣，实无颜面参拜龙墓。”

玟瑾耸了耸肩，语声发涩：“走一步算一步吧。”

成白本想宽慰几句，话到嘴边却改口问：“玟瑾修炼《血脉圣典》，进境如何了？”

玟瑾答得随意：“刚入门。”

成白也不追问，思绪转回现实，反复咀嚼“太古险地”四字，如尝苦胆。

“我特地发符信问过游侠会的金龙头。她说龙墓被定为挑战等级九十以上的秘境。”成白望着远处，略一斟酌，“连李夫子都差了好几级。”

卢妙婷目露茫然。她没见过李夫子，无从判断这话的分量。

成白又补充道：“这是迄今去过级别最高的秘境，而且评级只算外沿部分地区。至于核心，游侠会那帮人统计不了。”

贝廷君倒吸了口凉气，仍带戏谑道：“咱们这一趟，真得把脑袋别在腰上。”

“今天到善会城，先四处转转，打听消息，摸清情况再定下一步。”成白笑了笑，“素真飞甲都换上，实力能强一分是一分。”

众人纷纷赞同，各自领了一套全新装备。

大须弥山巍立在前，恢宏广大。

第一眼看到时，几乎误以为是天际垂下的无边巨影。

视线顺着山壁向上攀去，山体近乎垂直拔地而起，高得令人头晕目眩；再往上，才惊觉它早已刺破苍穹，仿佛通往另一方世界的脊柱。

卢妙婷呆呆眺望，杏眼圆睁，似被摄去魂魄，半晌才问道：“这座……山，它真的是山么？”

成白刚换好新衣甲，正将金灵虚空索系在腰间，闻言心中猛一跳，像被细针扎到了。

他不禁走到了望台旁，与卢妙婷并肩远眺。

山还是那座山，万古沉默。但卢妙婷这句看似天真的话，却在他心湖里激起莫名波澜。

“若山非山……还能是什么？”成白挑了挑眉，眼底疑云闪过，却转而浮起一丝笑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