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风的感知在这一瞬间急剧扩展,如同一张被拉开了边界的地图,轮廓正在向外推移,覆盖那些他曾经只能隐约感知的法则区域。
那些曾经需要反复推演才能触及的法则节点,此刻如同被同时点亮,清晰的脉络在他神海中逐层展开。
他本就已经通过了祖神劫的考验。
那道认证之所以未降,并非因为他未能达标,而是因为血劫本身已被污染,它至死都不会为他降下那道应属于他的确认。
可他的实力早已走在了那道认证之前,如同一片已经落下的叶,在风追上它之前,早已触到了地面。
兰风抬起眼,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积蓄最后一击的血劫轮廓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道已经成形的方向时才有的笃定:
“既然那扇门不肯自己打开,那就由我来把它撞开。正面干翻你——这就是我完成认证的方式。”
他向前迈出一步。
那道步伐坚实而平稳,仿佛早已在他的神海中踩过无数次,此刻只是将它落成真实的动作。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动了,如同一支被拉满的箭,不再试探,不再等待,径直向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劫光冲去。
那是一种直接而笃定的姿态,此刻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再依赖劫的允许。
劫若不给认证,他便越过劫,自己成为那个认证。
此刻的兰风,是一道尚未被天地正式确认,却已然拥有超越祖神初境实力的存在。
他的轮廓在那片正在黑化的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一座在风暴中依旧保持直立的结构,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周分流。
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因为这条路上从未有人以这样的状态跨过那道门槛。
此刻的兰风,自己就是那道边界本身。
血劫的最后一道攻击,已经不再留有试探的余地。
祂将自己全部的道基、意志、以及被外力灌注的最后一丝余力,尽数压缩进那一道正在凝聚的攻击之中。
那是祂作为“劫”的存在所能释放的极限,也是祂在被操控之后,最后一次以毁灭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定义。
而此刻,兰风也以不逊于那道终击的力量正面迎上。
他的道基深处,无始与无尽两位天尊的传承正在同步燃烧,如同一座被同时点燃的双炉,将所有的力量推向那道尚未闭合的门。
同级之间,他从未惧怕过任何存在。
“不管你是什么,你身后站着谁——今日,这祖神,我当定了。谁也拦不住我。”
他扬起一拳,拳风过处,法则退避。
他没有选择用某一道究极法则去克制血劫,因为他清楚——血劫本身就是究极法则的具现化,任何以法则应对法则的方式,都会在接触的瞬间被祂吸收、化解、反制。
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他将双方的究极之道彻底屏蔽在自己的领域之外,让法则在场域中完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