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睁开眼,立刻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阿寒,怎么了?”梁景被惊醒,揉了揉眼睛。
“现在什么时辰了?”周寒问
梁景撩起床帐,向外看了一眼。
“大概还没到卯时!”
“还好,没晚!”
周寒按部就班地穿起衣服。
“你要去请安?”
梁景大概明白周寒为什么起这么早了。
“嗯!”
“你不必去!”
“我不能让人说我不知规矩,不懂孝道。我以后在王府,还有什么资格让下人们服从我。”
梁景知道拦不住周寒,便也起来了。
快到重华居了,周寒突然停下脚步。
有两个身材壮硕的陌生男人,刚从重华居出来。
周寒问身后的朝颜,“你认识他们吗?”
朝颜仔细看了看,道:“小姐,我不认识!”
“朝颜,王府中有没有你不认识的人?”
“小姐,我从小在王府长大。只要不是王府的新人,我即便叫不出名字,也能熟悉面容。”
周寒目送两个陌生男离去。朝颜虽然不认识他们,她却能看出这两人的身份。
这两个男人虽然穿着的是普通长袍,但是神态气度,无不透露出一股军队武人的气质。
周寒曾经在宁远恒身边不短的时间,对宁远恒一举一动,一个神态都了然于胸。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这两个男人不是叶川和徐东山那样的低级武官,而是如宁远恒一样的高品级武官。
进入重华居,给厉王请过安,周寒便站在一边。
厉王看着周寒,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得的慈祥和满意。然后,他的目光一凝。他看到了周寒手上的那个镶嵌着石榴石的金丝镯。
厉王发起了呆。
没听到厉王的声音,周寒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内侍赶忙提醒厉王。
“王爷,世子妃给您请安呢?”
“哦!”厉王的视线这才从金丝镯上移开。
“我年纪大了,晚上睡得少,早上便喜欢多睡会儿。常日里,你就不必来请安了。”
“是!”周寒应下,继续道,“父王,我想——”
厉王似是看穿了周寒想说什么。未等周寒话说全,他便道:“你现在是王府的主妇。王府中的事,你尽可作主。我会让罗真把王府中的一些内务,向你交待一下。”
周寒吃了一惊,“交待王府内务”,这分明就是让她管理王府这个大家。
“厉王就这么信任我,还是他有什么打算,提前将王府中的事宜安排好。”
周寒想起了见到的那两名军官。原本,厉王手下有左右骁卫军,见一见骁卫的军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周寒的心里就是不安。
这时一名内侍,手中的捧着一份信笺进来。
“王爷,京城的使者,送来一封信,是给世子妃的。”
厉王看着那名内侍皱了皱眉。这个奴才太没眼力,难道没看到世子妃就在这里,直接就把应该给世子妃的信,送到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