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六脾气越发暴躁,骂骂咧咧的在帅帐之中来回乱窜。
“你们他娘的一个个都成了软蛋,明明现在是出兵杀光吐蕃的大好良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就在这时,帅帐后面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揪住顾老六的耳朵。
霎时间,所有将领全都抬手,捂住耳朵的同时,顺便用胳膊罩住耳朵。
这是老规矩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幕既不能看也不能听。
大帅夫人有特权,在帅帐之中也敢骂大帅,并且,这是皇权特赐。
不但是陛下赐下的特权,也是皇后娘娘赐下的特权。
只不过将领们虽然捂手捂耳,但其实对于大帅夫人的骂声都能听清楚,只听夫人怒叱道:“顾老六,你又犯浑!”
“我跟你过多少次,性子为什么总不改?”
“是不是哪天惹下大祸,触犯无法包容的律法大罪,逼着陛下不得不杀你,让我们娘几个成为孤儿寡母。”
“你躲什么躲,你给我老实站好。”
“扭你耳朵怎么了,让你觉得丢面吗?”
“丢面总好过丢命好!”
整个帅帐之中,骂声空前强烈。
只不过这次不是顾老六骂人,而是老老实实的被夫人骂。
将领们都在心中偷笑。
足足好几盏茶的工夫过去,顾夫人才算是骂的过了瘾,松开顾老六的耳朵,迈着步子悠悠然回到帅帐里面。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有人大声禀奏:“大帅,燕京飞禽传书。”
奏禀声中,一个信差捧着火漆竹筒进来,单膝跪地举手,把竹筒递给顾老六。
火漆明显已经预热烤化,所以顾老六轻松的拔开塞子,从中拿出一卷丝帛,冲着正要走回帅帐里面的妻子叫道:“媳妇,帮忙念念,你知道的,我不识字。”
于是顾夫人走回来,展开了这一卷丝帛。
顾老六的性子急躁,脑袋瞬间杵上前,眼巴巴的问道:“信上怎么。”
只见顾夫人的脸色微微带着愕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道:“陛下特意允许,让你可以稍动,大仗不允许你打,打闹随便你干。”
“并且,让你随着性子干。”
“越荒唐越好!”
……
顾老六先是一怔,明显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就脸色狂喜,整个帅帐全是他的张狂大笑之声。
“哇哈哈哈……”
“不愧是陛下啊,最了解我性子,肯定知道我憋的难受,所以专门给我开一个口子。”
“媳妇你再念一遍,这封信让我听的太得劲了。”
“陛下让我随着性子干,而且干的越荒唐越好,哈哈哈哈,这事我最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