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四淡淡一笑,拿草继续喂骆驼,声音悠悠然的道:“吐蕃纳入版图这一战,咱们爷俩已经获得军功,陈兵震慑西域之举,本就是一份大功劳。”
“你这家伙,性子不要急。”
“就算想要继续拿军功,也得根据时局慢慢拿,打仗,要稳,记住了吗?”
然而少年根本听不进去,翻着白眼表达自己的不乐意:“我父亲天天忙着做文官,心思根本就不在军功上,母亲出身于川蜀郓王府,她性子也是以文治之功为重,动不动就写书催促我,想把我劝回燕京读书考科举。”
“还有二叔,他自己当个教书匠也就罢了,胸无大志,却劝我也跟着他一样胸无大志……”
“什么让我好好读一些书,学他那般也去到某个村里建一所蒙学。”
“哼,我才不像二叔那样。”
“明明他是皇帝陛下的弟子,偏偏他不想办法利用一下,老老实实地在村里教书,导致我的堂弟和堂妹都认为读书就是最好的上进之路。”
“完我爹和我二叔,再我的姑姑。”
“豆豆姑姑性子更加散漫,明明已经是储君侧妃却不愿意伸手帮帮我。”
“如果姑姑愿意帮忙,我最起码能捞到一个军中偏将,根本不需要待在爷爷您身边待在这里,这次打吐蕃的时候我肯定就能参与其中。”
少年不断的抱怨着,语气之中全是不服气。
朱老四一直笑呵呵的听着,对于这个少年孙子的抱怨不做任何置评。
直到家伙叽叽喳喳完,朱老四方才把干草全部扔给骆驼,他直起腰身拍了拍手,语气悠悠然的开口道:“东西,不要急,你如果想要军功,跟在爷爷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你父亲做文官,你二叔想当教书匠,你姑姑从流街头,所以对于兵凶之事很反感。”
“咱们全家三代,只有你这个东西跟爷爷一样。”
“爷爷我当年出身悍匪,当悍匪之前是个乞讨的流民,为了活下去,跟野狗撕咬在一起……”
“现在你这个子的性子似我,算是让咱们老朱家的凶悍血脉得以延续。”
“不用摆脸子,也不用抱怨,爷爷跟你实话吧,西域马上要有一场大仗。”
“陛下派爷爷领兵过来,并不只是为了在吐蕃战争期间震慑西域使其不敢异动,主要是为了陈兵于此,在合适的时机立马出兵。”
“还有一个事,你子可能不知道。”
“咱们大唐第二代将领之中最猛的那一位,如今已经带着兵马悄然到达了玉门关。”
少年朱承郓的眼睛一亮,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二代将领最猛的那一位,岂不是封号冠军侯的赵云叔?”
“哇,爷爷,看来西域真的要有大仗,咱们爷俩肯定能跟着捞军功。”
朱老四哈哈大笑,伸手弹了孙子一个脑瓜崩,没好气的训斥道:“你爷爷我是大唐楚王,身份是大唐几位元帅之一,赵云虽然勇猛,可他是将不是帅,臭子,哪有大帅跟着将领捞军功的法?”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转头眺望着玉门关的方向,眼睛之中,全是期待。
……
数日之后,大营之外玉门关方向。
只见一支骑兵浩浩荡荡,马蹄扬起漫天的沙尘。
五千人,全是铁骑,并且,重骑。
骑兵最前列的旗卫,时刻让所扛大旗迎风招展,西风烈烈之中,旗上三个字硕大。
陷阵营!
这是大唐最猛的兵,是威震天下的最强铁骑。
西南吐蕃之战的时候,这支兵马自始至终没动,一直待在燕京,仿佛向天下人告知陷阵营已经变成了驻守京畿的兵。
然而,现在,陷阵营,出现了。
赵云身穿铁甲,银枪在闪光,他一路纵马而行,渐渐到了边境之处朱老四的大营。
虽然陷阵营的番号响亮至极,但是门口守卫仍旧按规矩阻拦,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赵云的语气很温和,虽然骑马没下来但却姿态谦逊,温声道:“吾乃大唐冠军侯赵云,奉旨领兵西出玉门关行,按皇帝陛下之意,前来征西大元帅之营,此来,乃归阵。”
守卫其实认识赵云,但军中规矩就是规矩,因此点头,大声回复:“冠军侯且等候,末将现在就去通报……”
完之后,立马转身奔跑,一边跑,一边大声高呼:“启禀大帅,冠军侯领兵而来,五千陷阵营铁骑,奉旨归阵征西大营!”
赵云仍旧骑在马上,耐心等候着大营开门。
而在大营内部,无数士卒涌到门口,目光全都带着憧憬,一时之间到处都是振奋惊喜的议论声。
“看到没有,那就是咱们大唐的战神,陛下亲封,冠军侯。”
“还有还有,你们看赵将军身后的兵,老天爷啊,陷阵营啊!”
“这可是咱们大唐最无敌的一指铁骑,想不到陛下让冠军侯领着来了这里,看来,西域大战是打算一次扫平三十六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