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现在更担心的是,必须在大雨前赶到水坝,不然,大雨会让叛军水淹洛海更容易。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水淹洛海的话。
田丰不再说话,领着队伍埋头前进。
……
惊蛰这天就一定会下雨吗?
不一定。
但在洛海,一定。
洛海因地势原因,潮湿闷热,每年从立春集聚在空中的雨水会在惊蛰这日彻底爆发。
落雨,暴雨,就一定会有影响吗?
军人,无法选择,只能适应。
哪个军队没有在雨中训练作战过?
暴雨不应该对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天公在这方面是公平的。
交战的双方,是同一片乌云之下,淋的是同一阵雨,并无利己、利敌之分。
只是,若着暴雨,恰在算计之内呢?
……
午时过半,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风雨将至。
乌云下的中央军一路畅通,离洛海只有一道浅浅护国河的距离。
“将军,前方就是洛海了。”前锋校尉向李光禀告。
李光勒马,仰头看着厚积的黑云,再缓缓望向近在咫尺的城墙,“等。”
等泊泽军的进攻信号。
忽而,电闪,震天的雷声像是把地劈了一道裂缝。
或许,数百年前,也是惊雷将深山劈了一个口子,才让周边的村民有了可以聚集的稍微平坦之地,从而建立了如今的洛海。
马被震得长啸,李光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中央军已经数次历经暴雨雷鸣,这一次,应当也是在掌握之中。
只是不知为何,内心隐隐不安。
……
田丰率领的军队翻越高山,从高处俯瞰,洛海正在他们脚下,宏伟的城墙都显得十分渺小,更是看不清城中具体布局。
提醒田丰的士兵又一次敏锐察觉到了不同之处。
原先走的一段路,树都是新种的。
而现在靠近水坝的这一段,树则是原姿态生长的。
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但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怪。
只是这一次,到底是没有把自己的观察再跟任何人分享。
此时,他们已经行至洛海后方。
在这座延绵的山腰上,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洛海水坝。
水坝阻拦了从上游倾泻而下的江水,将其分成了两道支流,一道,成了众所周知的隔绝两道的“洛河”,一道则蜿蜒进入洛海,成为了洛海的水源,也慢慢形成了“护国河”。
田丰看着眼前的壮丽景色,不由得叹了声“幸好”。
终于到了。
赶在暴雨前到了。
赶在敌军之前到了。
不过……为何此地没有驻军?
他们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莫非,叛军根本不打算水淹洛海?
轰隆一声巨雷。
天地色变。
不消片刻,暴雨倾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