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泊泽道驻军分散到各路军中,至于吴东宇,可做随驾先锋。”
苏子安又提出了一个可行之法。
将吴东宇的部队打散,让他们无法聚集成事。再把他放在无垢眼皮底下随行,既是提拔,又可让精锐部队随时警惕着,恩威并施,以观后效。
于外人来看,也无可指摘之处。
“不错,可行。”
其他幕僚频频点头,对此法甚为赞同。
只有无垢和闻松两人,迟迟不表态。
忽而,闻松轻言穿透繁杂议论之声,他拱手朝无垢道:“谨遵陛下意。”
无垢还未说任何话,他便已经决定遵从。
是他对君主的臣服,也是对学生的鼓励。
他一出声,众人才意识到,眼前这位“陛下”沉默了许久。
无垢今日的沉默,不是无助,也不是单纯地倾听,而像是早有了主意。
无垢向来平易近人,他们又急于阐述自己的意见,不知不觉间,忽略了这点。
正是闻松的提醒,才让他们醒悟,昔日的皇女,如今已被奉为“陛下”。
既是陛下,就该有别。
无垢尚不介意,但是他们不能不察言观色。
坐上的人眉梢微动,直到所有声音都静下,才道:“今日,朕收到信函一封,泊泽道驻军新将吴东宇,特请觐见。朕——已允。
诸位所言,确是疑点,不过朕想在决定之前,先会一会其人,再做打算。”
听到她这句,闻松的嘴角弯了弯,显然是满意她的做法。
听众人言,都不如亲历。
猜疑,不如直面和对话。
任何猜忌,都不如摆在案台上的阳谋。
两日后,吴东宇率其亲部,星夜兼程,轻装策马来见。
会面时,除了无垢,便只有闻松、苏子安、以及被临时从演练场上拉下来的贺兰莲舟在场。
“拜见陛下。”
吴东宇单膝跪地,欲解开兵器呈上。
“无妨,吴将军是大功臣,自可免礼。”无垢拦住了他的动作。
吴东宇停下手上的动作,借力站了起来,“谢陛下。”
他的行为妥当,挑不出瑕疵。显然是准备已久,诚意十足。
一来二去的礼节沟通后,无垢便问起了泊泽道的部署。
吴东宇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无垢一边听他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站在侧方的贺兰莲舟,后者朝她点头,她便知吴东宇所言不虚。
贺兰莲舟在洛河道培养新兵的日子,常用泊泽道来训练探子,因此,早已把对岸驻军部署情况了解透彻。
无垢是明知故问,以便摸清吴东宇实话几句,心诚几分。
“将军当真是和盘托出,未隐瞒分毫。”
无垢也不藏着,明示他,她其实是在试探。
吴东宇神色自若,“既已归降,两军便为一体,何须隐瞒?”
无垢赞许地微笑,稍微侧身,“说得不错,不知朕的二位军师,有何疑问?相信吴将军,定会乐意解答。”
她将话题,抛给了苏子安和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