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宇怕他们不相信他的判断,便向闻松和贺兰莲舟介绍,“他叫刘盛,跟着他祖父长大,对我们泊泽道的密林和耕地都非常了解,当初……他是田副,田丰队伍里唯一一个意识到山里大树不对劲的……”
只是,当初无人能把这件事跟闻松的计策联想起来。吴东宇点到即止。
……
刘盛在渡口见过祖父之后,还是决心告别,加入无垢军队。
他对着将他拉扯大的祖父道:“爷爷,我活了这么久,除了田副将没有瞧不起我,军中其他人都嫌弃我大字不识,让我只干粗活。我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村里老人常说,日子嘛,不都是这么过嘛?
他也以为是这样。
“当俘虏的那些日子,我过得还像话,也注意到他们的士兵是什么样的……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明明,那些士兵们都没有好的出身,甚至他们的军俸都没他高。
可是他们一个一个的眼中,都含着他没有的光。
军中纪律严明,可那些大人物们,从来不高高在上。
而且,好多大人物也没有背景,都是像他一样的草民。
泊泽道驻军中,他能接触到人里,只有田丰是这样的。
可无垢军中,大部分都是这样。
对待他这个俘虏,也没有颐指气使。
“你以前常说,这些当官的都一个样。可是,我觉得他们不一样。所以,我想加入他们。”
能聚集这么多心甘情愿的人,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我觉得他们说得不错。他们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不定,我真能混个名堂,光宗耀祖呢?”
出征前,他被分到了左翼军,正好,吴东宇也在此。
两人都是泊泽道驻军,相见恨晚,在闲暇时就聊了起来各自的经历。
他便提起了当初攻打洛海时,让他耿耿于怀的经历。
吴东宇听完后没多久,便让他做了左翼的探子。
……
吴东宇介绍完刘盛,有一阵沉默。
沉默中,刘盛还是不敢抬头,内心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当初的决定太天真,生怕刚才不留意,得罪了厉害人物。
吴东宇沉默,是在等贺兰莲舟的命令。
闻松沉默,是在给贺兰莲舟决定的时间。
贺兰莲舟的沉默,只是因为他需要在脑中演练全新的部署,“行军暂停!中军、左翼停在原地保护圣驾,先锋营分散进入京畿道,右翼军从旁策应。注意敌军埋伏。”
随后,他对着刘盛道:“刘盛!”
“在!”
刘盛立马昂首挺胸。
“你可怕死?”
“不怕!”
怕死就不会来走这一遭了。
“好,你去给先锋营带路!注意规避陷阱!”
“遵命!”
刘盛立马大步跑向了前方。
他的身影消失后不久,贺兰莲舟派去的探子也有了回应,“屋内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