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终于踏入了被山贼占领的村子。
家养的牲畜,还在纷飞的火尘中活蹦乱跳。
而村民们,却不知所踪。
自进了村庄,闻松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贺兰军将村庄搜了个遍,都没有看见一个村民。
不论是尸体,还是活人,都找不到。
正在这时,几名士兵将其中一个被捕的山贼带到了贺兰莲舟和闻松面前。
“他知道村民们在哪。”
士兵推了山贼一把,山贼没有站稳,跪坐在了地上。
山贼“啐”了一口,挣扎了会儿,没好气地说:“在祠堂。”
他刚一说完,站在贺兰莲舟身边汇报战情的士兵就驳斥:“胡说!我们已经搜过了,里面空无一人!”
山贼一听,也急了,“不可能!一定就在里面。”
贺兰莲舟没有下马,盯着他问:“你们没有伤人?”
山贼怒道:“当然没有,我们只是把他们关进了祠堂,锁了起来。”
贺兰莲舟看向他身旁的属下,属下低声道:“我们去时,门上确实有锁。”
听到此,闻松便道:“我去看看。”
他带着几个人,策马往祠堂奔去。
闻松走后,贺兰莲舟再次看向山贼,故意问:“你们这么好心?”
山贼一噎,“不知道,反正我们老大这次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要动村民。”
贺兰莲舟双手搭着缰绳,“你们老大呢?”
山贼闭口不语。
贺兰莲舟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拉下去再审审。”
吩咐完,他勒紧缰绳,将马儿调转了个方向。
吴东宇正守在无垢身边,见贺兰莲舟来了,让出了个位置,方便他通禀。
贺兰莲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了身边士兵,再大步走向无垢,汇报了情况。
无垢踱了几步,问吴东宇:“你怎么看?”
吴东宇拱手,“山贼脾性恶劣,此次行动,应是有人背后严格命令。”
不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村民。
“你和这群人交过手吗?”无垢又问。
“不好判断是否为同一批,”他顿了顿,“但他们的‘老大’应该不在其中。”
山贼纪律不强,但对当家还是尊敬的,因此,很容易分辨出来身份。
这次行动,他们的当家显然不在。
“这么说,他们还会有下一次行动。”贺兰莲舟道。
吴东宇道出自己的判断:“他们擅长游击,属下怀疑,山中偷袭我们的保……京城在泊泽道的残余势力已经和山贼联合。”
泊泽驻军私底下,常用“保皇派”三个字指代坐在龙椅上的昭阳。
私下说说,无伤大雅,但面对无垢,就不能用这三个字了。
无垢也是“皇”,还是有诏书的皇。
在她面前用“保皇”指代昭阳,是大不敬。
反应过来的吴东宇,不得不恨自己嘴快。
好在,似乎无人注意他的失误,又或者,都大度到不在意。
贺兰莲舟在一旁连连点头,“不错,他们的打法,确实像融入了山贼最擅长的方式,虽然范围不大,但不定时的连续偷袭,是会让我军疲于奔波。”
无垢也认可他们的想法,“疲兵之计,‘以迂为直,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几次偷袭对他们造成的影响不大,但再这么下去,待他们抵达京师时,已无可战中央军之气之力。
三人正商议着,远方又传来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