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震惊与佩服,贺兰军提刀上前,将他们一一制服。
祠堂周边的贺兰军也及时赶到,放下了绳梯。
阿茶其实并没有离开。
她隐藏了气息,蛰伏在不远处。
一入地窖时,她就察觉到了杀意。
但地窖中人数众多,人与人之间又靠得极近,她冒然出手,容易伤及无辜,是以,假意离开,诱敌出手。
敌人一旦出手,她就能精准判断其方位,而免了误伤旁人的风险。
局面已定。
第二波攻击就藏在村民中。
村民见贼人被擒,才终于喜极而泣,纷纷道谢,有序上前,攀上绳梯。
只有在角落里的一人,还迟迟不肯往外挪动一步。
阿茶侧身,盯着那人,“他不会武,但是想杀你。”
闻松挑眉,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意料之中。
他揭开了谜题,“上面祠堂里供奉的先祖皆为李氏,这是李家村。”
阿茶惊讶地看向他,“你是说?”
这其实是个富裕的村子。
有耕地、牲畜,还有祭拜的祠堂,祠堂里有能容纳整村人的地窖,这样的规模,村子本身一定和某些大族沾亲带故。
闻松目光灼灼,“你与山贼联合,是想要替中央军李光报仇吧?”
从他看穿地窖结构的那一刻起,便知这些村民中,必有与山贼勾结者。
能想到引爆祠堂地窖的门,做个令人措手不及的陷阱的人,就绝不会是刚进村的山贼,一定是了解祠堂构造的人。
角落里的人从阴影走到光中来,“不错,我乃李益,是李光的族人。你……就是闻松?”
是疑问,但他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布衣长袍,书生模样,又受人敬重,能差遣贺兰军,就只能是那个歼灭中央军的闻松了。
“正是在下。”
闻松不怵,他抬手,拦下了准备上前对付李益的士兵。
说完,闻松没有再理会,转身走向绳梯。
出了祠堂,见了无垢,将地窖中发生的事,简要报告了一遍。
无垢倒是没有想到,李家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李氏家族在大祁算是有头有脸,不如肖南重权,但胜在枝繁叶茂,十个李姓,至少有三个跟李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光为朝廷效命二十余年,是李家的中流砥柱。他中计丧命在偏远的洛海,李家肯定是不甘心,也不会罢休的。
“此处的李家村,不过是李家偏远的一支,可能祖上沾亲带故,但后代已经没了联系。”
李益应是李家本家,或者是蒙李光之恩的人,对比只想要好好过活,不理战事的村民,他的恨意,像是想要烧了他一般。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无垢问。
闻松淡然地道:“送还李家。”
无垢不解,“就这么送回去?”
“勾结山贼,毁坏祠堂,族人受辱,这桩桩件件,足以让李家脸上无光,送回之后,必遭惩处。”
李家村虽然与本家相隔甚远,但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会联系本家,讨个公道。
相比闻松,村民更厌恶久不出现,一出现就带着山贼来胁迫他们,还辱没李家村先人的李益。
无垢允了闻松的打算。
他接着提醒:“陛下,以小见大,这一路,危机四伏,想必京城已经合纵连横。”
李益会出现在此处,绝不是个例。
他能和山贼联合,山贼又和泊泽道残余京中势力联合,也就意味着,中间一定有人牵线搭桥。
更须忧心的是,他三路合围的意图,可能已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