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府衙的时候,带着金大隆的供词,李鱼在牢里把自己整理好了,正准备出去。
“李鱼,你出不去了,你试图谋害亲夫,我们找到证据了。”
“什么?”
“李鱼,张老爹呢,承认他杀了你前四任丈夫,但是金大隆活着,所以他没办法说自己杀了,巧的是,金大隆很勤快,他今天去修屋顶了,在这之前,只有你上去过屋顶,我也找万郎中看过了,茅草里的毒药的确是他的那种,让他估计了一下茅草里的用量,符合你带着张老爹去买的量。”
“张老爹不是都认了嘛,都是他干的。”
“金大隆的供词还在呢,而且张老爹的腿是上不了你家屋顶的,这一次怎么这么有耐心,把毒药抹屋顶上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人,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毒不毒的,我听不懂。”
“现在金大隆要状告你了,张老爹呢,没有能力上房顶。”
“各位官大人,我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即使是张老爹没上过我家屋顶,金大隆也上去过,怎么就不可能是他干的呢?”
这一下真的给我们都问住了。
一天后,判决下来了,张老爹承认的几个案子,基本都符合死者死亡原因,故而判他死罪,但是李鱼就麻烦了,金大隆也的确在衙门的帮助下写了诉状,只是李鱼拒不认罪,她说全是张老爹的主意,她只是以为他买毒药是为了毒野兔。
就这样,我们只能任由李鱼回家了,三天后我们再次到了金大隆家里,金大隆说李鱼没回家,也就丢了封和离的文书就走了,大约也是找人代写的,李鱼按了手印。
至此,此案已完结,可是大家似乎都不开心。
“江逸,算了,这案子只能这样了,别愁眉苦脸了。”
“大人,我知道这案子只能这样了,我不是在愁这个案子,我只是在想,李鱼到底去哪,她好像一直在不停地奔走,这一次估计会去更远的地方,她嫁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对方吗,为什么不找游走四方的人,那样的人死了,府衙甚至不会查,因为根本没人报案。”
“那就没办法了,不可能所有的凶手都落网,总有些人,我们没办法按照现有的律法去惩治他们,但是以后或许会有办法的。”
“先不说这个了,对了,李大人以后还回来吗?”
“回啊,他只是回去一段时间而已,他暂时也没地方去,虽然之前官位很高,但是谁都知道他贬官至此,并不是犯了错,而是故意为之,他是烫手山芋,只有我们这敢接他。”
“对了,宋大哥前几天跟我说,他的女儿上了之前我们促成的那个女子学堂,我挺开心的,普通人家的女子可以上学堂,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对,县里很多人都很感谢我们,据说现在送女子上学堂成了县里的风尚,不仅可以去读书,还给家里发钱,为了奖励他们送女子上学堂,这样大家更是争相把女子送去上学,还有男子把自己妻子送去。”
“真好啊,当时说的不论年纪,都可以去女子学堂,学手艺也行,读书也行,无非就是希望他们明理,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江逸,你想的办法真好,促成了那件事,所以这也是你的理想吧。”
“对,因为我从小就只能跟着我爹爹识字,我家里没有条件送我去学堂,可是学堂也不接受女子,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子才能请先生,普通人家的就没什么机会了。”
“我之前跟本府的几个大商户聊过,我建议他们也促成我们州府开设这样的学堂,不过没谈成。”
“为什么,你不是知府大人吗?”
“我虽是知府,可也不能强按头让他们捐钱盖学堂,而且他们的生意各不相同,人人都想在学堂里售卖自家的东西,所以最后不欢而散。”
“没事,再找呗,总有人愿意的,到时候府衙牵头,一开始的县里不也是乱七八糟的,后来变好了,我听厨房的师傅们闲聊,说有个翰林院的告老还乡,要回来了,到时候可以让他牵头,大家可能更愿意促成这件事。”
“对,岁月漫长,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