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酒的。”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石岩眉头一皱,刚想呵斥,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萧运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对他摇了摇头。
“让他进来。”
石岩这才侧过身,让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其貌不扬的情报贩子,鼠爷。
他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手里却没提什么酒,只是拎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血狼帮没了。”
鼠爷走进房间,第一句话,便让石岩心中一震。
他浑浊的目光在萧运身上扫过,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算计和试探,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一夜之间,总舵被夷为平地,帮主血狼,连同他麾下十三位堂主,一百零七名核心帮众,无一生还。”
鼠爷的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房间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沙城,已经几十年没出过这么大的事了。”他看着萧运,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懒得说血狼是被鬼面杀死的。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东西带来了吗?”
鼠爷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嘿嘿一笑,将手中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当然。”
他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由黑金打造的令牌,以及一摞厚厚的晶票。
令牌的正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恶鬼头颅,背后则是一个古朴的“天”字。
“这是地下拍卖会最高等级的入场凭证,黑金鬼王令。”
鼠爷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见此令,如见城主亲临,可以无视一切盘查,直接进入天字号包厢。”
“至于这个......”他指了指那摞晶票:“三百万晶币,足够你在拍卖会上,买下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三百万!
石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笔钱,足以买下半个黑沙城了。
这个鬼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财力竟如此惊人?
“任务完成之后呢?就这些?。”萧运拿起那枚黑金令牌,故意表现出一副贪婪模样。
“不不不,这只是定金。”鼠爷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谄媚:“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您能在拍卖会上,成功拍下‘魔心’,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萧运心中冷笑。
重谢?恐怕是杀人灭口吧。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将令牌和晶票都收了起来。
“看来,你背后那位主子,对这魔心是志在必得。”
“那是自然。”鼠爷搓了搓手,又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说。”
“太阴部落的执法长老,殷绝,已经带着黑羽卫进城了。”
鼠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放出了话,谁能提供一个叫‘阿牛’的年轻人的线索,赏金十万晶币,活捉,赏金百万!”
“现在,整个黑沙城的亡命徒,都跟疯了一样,在满世界找你。”
石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殷绝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萧运却是冷声一笑。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将自己的脸打湿,然后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
这可是金使教他的绝技。
很快,一个面容普通,气质粗犷的刀客形象,便取代了他原本清秀的模样。
他从包袱里,翻出了一套破旧的皮甲,换下了身上的夜行衣。
最后,他将那柄碎岩刀,背在了身后。
龙骨,太过显眼,暂时不能再用。
“从现在起,我叫‘屠夫’。”萧运转过身,看着鼠爷,声音变得沙哑而粗犷:“一个来自北地,靠卖命为生的刀客。”
“我这条命,谁敢要,那便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