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彻底吸收了露奈雅拉么……还是说，露奈雅拉的意志反过来主导了奈克洛兹玛？”杨鸣低声自语道。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的内心还是抱有一丝幻想，期待着某种奇迹发生。

当然，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稳稳地飞到露莎米奈身旁，像一头被驯服了数千年的坐骑，安静地收拢双翼，悬浮在她身后。它不再散发那种无差别吸收一切的狂气，也不再躁动。像一柄已经认主的剑，只等持剑者把它从鞘中抽出。

“不简单，居然控制了这只黑色的怪物。”弗拉达利收起最后一丝戏谑，暗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戒备。

他能感受到从奈克洛兹玛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力量，像一轮黑色的太阳落在身边，又沉又烫，连空气都在为它让路。伊裴尔塔尔还在远处与哲尔尼亚斯缠斗，打得难解难分，可他很清楚，眼前这只怪物恐怕比死亡之神还要危险。

“露莎米奈！真有你的！”

巴甫洛夫已经从废墟中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她跑去。这位大统领阁下重新找回了先前的得意，连声音都高了起来：“现在，你赶紧把弗拉达利这个叛徒解决掉！只要杀了他，剩下的杨鸣根本不足为惧！到时候光辉大神就——”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露莎米奈轻飘飘地打断了他。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两样，像在回答一件再小不过的请示。

只是她的眼睛没有看巴甫洛夫，也没有看弗拉达利。她仰起脸，看向身侧的奈克洛兹玛，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是否已经睡醒，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温柔、也极寒冷的弧度，“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她顿了顿，像在等一阵风把她的声音送进每个人耳中。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哼一段哄睡的曲调：“奈克洛兹玛，好像饿了呢～”

巴甫洛夫像被雷劈中一般僵住，他脸上的得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已开始崩塌：“什么……”

他再也没能说出下一个字。

下一秒，虚吾伊德的触手从露莎米奈身后暴射而出，像无数条同时苏醒的白蛇，从巴甫洛夫的前胸、侧腹、肩胛、喉咙等处同时贯穿。那些触手细看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极冷极滑的韧劲，像水，又像没有温度的舌头。

巴甫洛夫甚至没感觉到痛，只觉身体里突然多了几根从未有过的东西，接着所有的力气都从那些破口处流走了。他张着嘴，喉咙里涌出的不是话，是一串冒着血沫的气音。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触手，又抬头看向露莎米奈。

那个他合作至今、也提防至今的女人，正用这世上最温柔的眼神望着他，像在看一件终于派上用场的容器。

“大统领阁下，你的究极异兽们，将会是奈克洛兹玛觉醒后最好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