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可能都是曾经的叶琳娜所体验过的,她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调试各种参数,并用这样的办法改变变量,来成为各种各样的“叶琳娜”
然后她又把这些记忆转化成真实的人,放进镜宫中,展现给叶琳娜看
这是她送给叶琳娜最珍重的礼物。不仅是因为镜宫中的可能性们拥有无比庞大的知识与信息,更是告诉了叶琳娜,如果自己曾经做出另外一个选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悲王是亲手杀死小姐的自己。“黑王”是报复黑蛇的自己。暴君是在小姐死后憎恶所有非感染者的自己,而圣愚……则是死在小姐剑下的自己
叶琳娜眼神复杂地看着被黑泥礼服包裹身躯的埃拉菲亚,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只包含笑意
她也在看叶琳娜
“我的故事是否能为您带来一点点的舒心或是惊讶呢,我们的主体?”身躯包裹粘稠黑泥,但依旧有大片雪白露出的“圣愚”问道,黑泥重新攀上她的脸庞,最终汇聚成和刚才如出一辙的黑泥面罩,“瞧瞧可怜的我。失去了小姐,失去了所有,甚至失去了我自己,换来的却是一具被你们认为是污秽的肮脏躯壳。”
“我有些可怜你了。”叶琳娜拿起床边摆着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润干燥的嗓子,““圣愚”小姐,你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所有叶琳娜的目光都汇聚到“圣愚”的身上,“圣愚”在故事讲述里,对自己的描述很模糊。了解邪魔的“祭司”和“大公”更是有些质疑“圣愚”口中的反抗邪魔
“……我知道您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我欺瞒掩盖。”“圣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在黑泥包裹眼睛下,这抹笑显得妖媚诱惑,“乌萨斯的那些研究者们,他们面对反抗者点起的火焰的步步紧逼,已经乱了阵脚,甚至乱到开始和萨米的雪祀合作,利用小姐脑海中的对叶琳娜的记忆和情绪,捏造出一个叶琳娜,然后他们再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更改,令她忠诚于集团军。”
“这一点和我刚才说的相同。”“圣愚”向叶琳娜点头致意,接着继续说,“但那终究只是一个来自小姐记忆深处的模糊幻影,只是她印象中的叶琳娜,而不是真实的人。事情的转机就在她亲手把长剑刺进小姐的体内开始,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名为叶琳娜的魂灵才真正在圣愚的体内觉醒。”
“情绪总是这么令人着迷,潜藏在小姐手套里的残留完善了她的身体和意志,她开始拥有思考的能力,以及尝试挣脱的野心。”
“我回答您的问题,我,被命名为圣愚的存在其本质究竟是什么。”“圣愚”嘴角勾起微笑,“是一个自认为自己是叶琳娜的意志,她从邪魔的奴隶开始,一步步成为它们的主宰,执掌它们的祸因。假如将那些不可被理解被探索的邪魔比作一团黑泥,那么我就是可以侵吞它们的,更加强大的黑泥。”
一只最大的邪魔
邪魔的本质是什么,恐怕连“祭司”都说不清楚,但叶琳娜明白,邪魔绝不是什么生物,而是更加抽象的维度产物,而“圣愚”所说的侵吞也不会是所谓的黑泥吞吃黑泥这么简单,其中一定有更加复杂的关系和抽象的联系
只是叶琳娜不想想那么多,她只是想要确定,“圣愚”究竟会不会成为这片大地的危害
“呵呵,看来您选择相信我了。”看到叶琳娜的眉毛逐渐舒缓,“圣愚”轻笑出声,事后她走到“祭司”和“大公”的后背,轻拍“祭司”的肩膀
“喂,你想要做什么?”“祭司”对“圣愚”依旧有些排斥
“在很早以前,我就有一个想法。“祭司”小姐,“大公”小姐,我在这里邀请你们。”“圣愚”嘴角总是有一抹微笑,不过在此时,这抹微笑变得饶有趣味,“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去乌萨斯,改变这片大地的乌萨斯。”
“什么?”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