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主动力炉还算完整,零件也没有磨损。伊比利亚的技术还是很好的。”菲妮蒂卡借着头顶的血环照明仔细的看着修道院的动力炉。她戴着防护面罩用手套摸了摸一些零件,“啊,这位先生,麻烦能把那个仪器递给我吗?”
菲妮蒂卡指指自己带来的工具里的测量仪器
“好的,好的。”弗尤特紧张地看着正在检查动力炉的萨科塔,“请问这套动力系统的问题大吗?”
“不大。伊比利亚在这座修道院里用的零件很好,而且还有防水腐蚀处理。你看这些零件过去这么多年都还可以这么流畅的转动。”菲妮蒂卡用仪器测量一下动力炉的数据,然后点头,“比我想象中要好,我还在想要不要向拉特兰和伊比利亚请求援助,现在看来的话应该是不需要的。”
“不需要……”弗尤特疑惑地看着微笑的天使,“您的意思是……”
“我一个人就能把这套动力炉修好。”菲妮蒂卡笑的很轻松,“只需要一些替换零件,不过这些还是要去联系审判庭提供。”
“联系审判庭……”弗尤特听到审判庭的时候一愣,然后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菲妮蒂卡,“只能请求审判庭的帮助吗?”
“嗯?”
……
“我能共感的到,您现在很悲伤,又很愤怒。”阿尔图罗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仰头望着已经破损的圣徒像,“是愤怒命运弄人吗?赫尔普罗斯主教阁下?”
“是啊,命运弄人。”赫尔普罗斯的手叠放在腿上,他没有一点支援到来的喜悦,满是苦涩,“阿尔图罗小姐,你与那位血环的萨科塔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不能晚一点?”
“这或许是主的安排?”阿尔图罗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她想要知道主教为什么会这么苦涩,“主教阁下,为什么你会感到荒谬?”
“因为……没有用。”赫尔普罗斯主教抬头看向阿尔图罗,“如果你们来的早一点我们还能靠着那些微薄的粮食撑到这座修道院驶离这里,到那时候我也能完成我返回家乡的愿望。如果你们来的晚一点或许就只能看到一座空荡荡的修道院。”
“……”阿尔图罗敏锐地察觉到主教情绪里的悲哀,“赫尔普罗斯主教,能告诉我您为什么会绝望吗?”
“因为一切都没办法改变。你们,那位菲妮蒂卡小姐,她过来只是代表拉特兰回收这座修道院,而不是……而不是来救赎他们。”赫尔普罗斯摊手向那些正在传递消息的居民,“我深知即使那位菲妮蒂卡小姐多么的万能,重启一座修道院也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该怎么存活,阿尔图罗小姐?你们的到来会打破那条最隐秘的线。”
“最隐秘的线?”阿尔图罗咀嚼着这个词语,随后微微睁大眼睛,“赫尔普罗斯主教,难道说这座修道院……”
“早在几个月前就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每一天,每一个人都在饥饿里苟延残喘。我告诉他们,我们都会死,我们所做出的牺牲,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让我们,我们的后代活得更久一些,久到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赫尔普罗斯张开苍老的手掌,“没有人觉得自己可以离开这里。阿尔图罗小姐,你见过一个人为了活下去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吗?”
一座死亡的城市。每一个人都为了自己而存活,相互猎杀直到最后一个人饿死
存活,不顾一切的存活
赫尔普罗斯的话让阿尔图罗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以为海嗣已经足够恐怖了
“可悲,主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开一个这样的玩笑?”赫尔普罗斯无力地站起身,“荒谬……主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完成我不愿意看到的……看到的结局?”
说罢老主教便脚步匆匆的离开这里,往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去。黑发美丽的天使独自一人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她的鼻尖嗅到一丝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