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过希望(2 / 2)

“呼——那么先从农用地块的动力炉室开始吧,说不定能找到可以用的零件。”菲妮蒂卡长长呼出一口气,往修道院附属的农用地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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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菲妮多努力啊,主教阁下。”阿尔图罗坐在原本摆放礼仪器材的大理石桌上,姿势有着别样的妩媚。她看着老主教走回来,“努力到连您都觉得或许有一线生机。”

“……阿尔图罗小姐,你在源石技艺读取我的思想?”赫尔普罗斯老主教问,“我不否认我的想法,但是……很渺茫,审判庭会不会愿意提供物资,弗尤特能不能走到终点,这一路上有太多太多变数。倘若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那……”

“我不建议您在菲妮面前说这种话,主教阁下。”阿尔图罗轻抚琴弦,声音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哦,您的打算。”

“一场天灾,一次人祸,我们恨不了主,也恨不了毁灭我们生活的天灾。阿尔图罗小姐,你没有见过。”赫尔普罗斯主教连连摇头,“你们来的时候走过了那座城市,对吧?”

“嗯。”

“尸骸,甚至连砖瓦上都残留着昔日人们的饥饿和愤怒。那一段时间我们甚至不敢打开修道院的大门,因为在外面徘徊的不是人,而是会用工具的野兽。”赫尔普罗斯主教低着脑袋似乎是在祈祷,“他们在咒骂我们,不是在咒骂导致这一切的元凶,也不是咒骂天灾或海洋,他们咒骂我们,咒骂我们的冷漠咒骂我们的无耻。”

“可是您和这些可怜人什么都没有做。”

“但他们依旧会去理所应当的恨,去报复,去尝试。”赫尔普罗斯主教痛苦的闭上眼睛,“那个小姑娘,她会明白的,她会明白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会有多么……多么想当然。”

“我不觉得菲妮会被伤害到。”

“伤害?阿尔图罗小姐,那个小姑娘拥有主宰我们的暴力,她明明可以像是暴君那样要求我们,却用了这么温和的方式,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赫尔普罗斯主教反问,“你知道,我所说的伤害是指什么。”

“菲妮比您想得要更加坚定呢,主教阁下。”阿尔图罗面不改色

“在四十多年前我也是这样,和她一样认为拉特兰的支援或许马上就会到。阿尔图罗小姐,我不是年轻过,我也不是没有坚定过我所行走的路。”赫尔普罗斯主教转身看向阿尔图罗,“只是人的变化是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没办法察觉的过程。现在想想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场梦后,昔日那个还喜欢炸圣徒像取乐的年轻人已经变成悲观的老主教了。呵呵,可悲。”

“时间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里将我们的感官带走,留下遗憾和无力。”阿尔图罗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赫尔普罗斯主教,我能感受到您还在希望,希望菲妮能成功,希望这座修道院还能有救。这样您就不用去答应那些人的条件。”

“如果我到现在还一意孤行的话,你恐怕就要在这里对我动手了,对不对?”老主教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气恼

“要是让菲妮做的这些努力都泡汤,让她伤心的话我可也好不到哪里去。”阿尔图罗轻轻拨动琴弦,“至少您还能在这里和我聊聊天。”

“聊天……我也到了找年轻人们聊天的年纪了。”赫尔普罗斯老主教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我可以等两天,但恐怕也只有两天了。我上一次吃饭还是在一天以前,吃的是一些种子。”

“您可以先开始话题,这是年轻人对老人的尊敬。”阿尔图罗抬手表示敬意

“先从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关系说起吧。”赫尔普罗斯的眼中露出年轻人的揶揄,“我在这方面比较在行。阿尔图罗小姐,你和她是姐妹吗,还是情侣?”

“唔?”阿尔图罗眨眨眼睛,她没想到赫尔普罗斯问的这么直接,“都不是?”

“骗人。”赫尔普罗斯老主教笑着摇摇头,“你对她的情感很纯粹,除了亲人以外我只在恋人之间见过。别怀疑我,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带来的除了科技以外还有新颖的思想潮流,其中当然也包括更加包容万象的接纳程度。”

“主教阁下,我和菲妮不是您想的那种……”

“共感不会骗人,阿尔图罗小姐。”老人则表现出一副“我知道你在狡辩”的模样,但马上他的眼睛便沉下去,“不过我反而更好奇,为什么你不将我的事情告诉她?”

“这是我的私心,主教阁下。”阿尔图罗微笑,她的笑容很有趣,“倘若菲妮真的失败的话,她也只会将错误怪罪在您身上吧?”

“骗人。”老主教点破阿尔图罗的谎言,“你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一场体面的死亡或许远比未知的命运和逐渐肆虐的野性要更加适合。”阿尔图罗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之前说的可不是谎话呢,主教阁下。”

“呵呵,还说你不是。”

“呵呵,您至少给我留一点脸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