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问的这么直白吗？”菲妮蒂卡笑了笑，专注地看起前面的路来，“我很清楚啦，我的特殊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都没有问。我很高兴，高兴你们可以回避这个问题，也高兴队长你能来问我。”

“嗯，让我想想该怎么回答队长你这个问题。”菲妮蒂卡轻轻用手指敲着方向盘，在十几秒过去后她开口，“当队长你真的谒见神祗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安多恩有些不解

“愤怒啊，咒骂啊，质问啊，跪拜啊，恳求啊。”菲妮蒂卡掰着指头举例，随后继续说，“不过你做出什么反应对面的神只恐怕都会无所谓。”

“为什么？”安多恩忍不住追问

“因为……祂已经用一个万能的答案来回答队长你了。所以其实真实情况应该是队长你在努力后见到所谓的神祗，在见到祂的一瞬间你就会明白，你准备的质疑、辩论的手段乃至牺牲的果决都失去效果甚至是意义。”

“我不理解。”安多恩摇头，“倘若神祗冷漠那为何要赐予萨科塔共感，倘若神祗真的有一个万能的答案，那为何不拿出来说服所有人？”

“队长，我答应过我的亲人不能乱说，我其实也觉得把什么东西都说出去的话会闹出大乱子，虽然你们大概也知道我很特殊。”菲妮蒂卡斜着眼睛想了一会，“那个万能的答案不会说服队长你，我的意思是那个神祗将这个答案摆出来不是回了回答每一个像队长你这样疑问的人，而是告诉他们一个冰冷的事实。”

“什么事实？”

“冰冷。”菲妮蒂卡缓缓吐出一个词语，“在看到那个神祗的时候队长你就会意识到，祂是冰冷的，冰冷到只用这个词就足够让每一个理想者或是苦行者闭上嘴巴。”

“冰冷？”安多恩不理解菲妮蒂卡的意思，菲妮蒂卡讲的有些抽象，“菲妮，冰冷是能从表面看出来的吗？是因为你说的我们的主也拥有共感？”

“不是哦。”菲妮蒂卡摇摇头，“那是一种很直观的感觉，就是当你第一眼见到那个神祗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对方是冰冷的。当然啦，只有队长你真的见到祂的时候你才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别问我见到祂的办法，我也不知道。”

“好……”安多恩遗憾地点头，在沉重的思索里默默看着汽车向前开，过了十几分钟后他又开口，“菲妮，你……你到底是……什么？”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吗？”菲妮蒂卡则是这么回答的，“队长，如果你保证这是最后一个问题的话，我可以回答你一些，以旁敲侧击的方式。”

“在主与律法的见证下，我承诺，这会是我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安多恩则用庄严肃穆的誓约回答

“一个人。”菲妮蒂卡说了句废话，“一个名为菲妮蒂卡·阿熙恪菈的人。她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姐姐和爷爷，还有好几个玩的很好的好朋友。”

安多恩沉默了，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没有继续问问题

“哧——”菲妮蒂卡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不逗队长你了。队长你知道，我有很多姐妹在伊比利亚。”

“嗯。”

“那其实都是我。”

“嗯？”

“对，都是我。”菲妮蒂卡点头，“很惊喜吧，名为菲妮蒂卡的灵魂早在距离现在万年以前就已经在这片大地上行走了，而我是最新的那一个。我不清楚最开始的人叫什么名字，但我可以肯定，我是菲妮蒂卡，这个名字是独一无二的，是未来的我拿不走的。队长，像我这样的人这片大地上还有很多个，就像是萨科塔们一样。”

“当然啦我也可以用很不绕弯子的话来回答你的问题。”菲妮蒂卡看向睁大眼睛的安多恩，她的右眼慢慢变成金色，机械齿轮在里面转动，“我来自另一个神祗，是祂的工具和延申，是祂达到某种目的的一个小小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