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管理员递来的“白日行动装”,是几件宽大的,与黄沙几乎同色的轻薄纱衣。
从宽大的兜帽垂至脚踝,能将整个人严密包裹。
既能抵御沙漠正午毒辣的阳,避免皮肤被灼伤,又能在沙漠行动上时提供一定的伪装效果。
奥利尔比较怕热,里面只穿着他那条洗得发黄、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旧短裤和一件同样陈旧的汗衫,将黄纱往身上一套便算完事。
拉斐蕾尔和缇娅的着装也类似,里面是便于活动的短裤短衫,外面罩上黄纱。
为了行动方便,她们将腰带系在了黄纱外面,这导致她们在走动时。
修长的可可色大腿会随着步伐,从纱衣下摆的开衩处若隐若现地晃出来。
“这样不行。”拉斐蕾尔皱眉,裸露的皮肤会在烈日下晒伤。
缇娅向仓库管理员又要了一个粗糙的小陶罐。
里面是沙狐人用沙漠植物和油脂秘制的防晒膏,效果卓着但擦起来很不舒服。
两人撩起纱衣下摆,互相帮忙,将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粘稠的膏体仔细涂抹在裸露的肌肤上。
很快,她们原本就线条优美的双腿泛起油润的光亮,显得更为健康。
按理来说此等时候星明不该不替她们效劳,帮她们擦个油。
可惜的是他做不到,三人着装大同小异,唯有星明与众不同。
当那位被佛瑞德伽寄予厚望的“雄鹰一样的男人”抱着自己的衣服包裹,从装备库隔间里走出来时,太阳在他的身后投下了一个“非人的阴影”
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扭曲。
奥利尔叼着水囊,看到星明的那一刻,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起,脸憋得通红。
因为含着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
强忍着笑的冲动,毕竟这“雄鹰计划”是他一手促成的,此刻嘲笑实在不厚道。
拉斐蕾尔原本正帮缇娅整理兜帽,闻声抬头,瞬间石化。
她也努力维持平静,试图将眼前的生物和平时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合而为一。
最终的成败很显然,她抬起手,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缇娅的困倦瞬间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驱散得一干二净。
愣了几秒后,一声毫不掩饰的嫌弃脱口而出:
“姐夫队长,你怎么穿的像个鸟人一样?!”
“噗嗤.......”拉斐蕾尔终于没忍住,捂着脸的手缝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音。
仓库管理员,一位沙狐人听后不乐意了:“什么鸟人,这是沙雕。”
“哈哈哈哈!”奥利尔再也憋不住。
星明的老脸瞬间黑如锅底。
作为行动的核心,他干了。
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一身难以形容的“伪装。”
头上戴着一个用破旧皮革箍成的,猛禽的弯钩鸟嘴面具,只露出两只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
脖子上滑稽地围着一条炸着毛的白色绒毛围脖。
双臂用粗糙的麻绳,将两片巨大而笨拙的翅膀,牢牢地捆绑在他的胳膊上,躯干则像是原始人围着羽毛。
“严肃点!我们在执行任务!!”星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就在这时,因为不需要换装,说去方便一下的雷米回来了。
“不是哥们?你这是显露本体了吗?”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噗——哈哈哈哈哈哈!!”
“会飞的鸟人!哈哈哈哈!”
“别特么笑了!想想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姐夫,比起沙雕你现在更像一只炸了毛的走地鸡!”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利尔、缇娅,连带着被雷米,拉斐蕾尔笑的前仰后合。
“我说了别笑了!!!”星明气得浑身羽毛都在抖,声音都变调了:
“我们在工作呢!!!”
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时半会儿根本止不住。
他猛地抬起一只翅膀,冲到笑得最猖狂的奥利尔和缇娅面前,毫不客气地一人赏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回头对雷米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哎哟!”“痛!”
两人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但笑容不减。
星明又瞪了一眼对他吐出舌尖的拉斐蕾尔,没舍得下手,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着实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拉着他们急匆匆朝着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目标,也是最重要的目标,金上加金风险投资公司三号采水营地赶去。
滚烫的黄沙灼烤着她们,即便隔着长靴和轻纱,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量。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将沙丘的轮廓烤得模糊扭曲。
视野所及,除了连绵的沙丘,任何移动的物体都如同靶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到海盗的地盘。
路上,星明顺便拾取了一颗悬浮在沙丘背阴处的十字星子,此级经验值变成了5。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路线,靠近了营地。
营地坐落在露水谷边缘,几座用粗糙木板、帆布和废旧金属搭建的窝棚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几个穿着皮甲,懒洋洋的地精正躲在窝棚的阴影里打盹。
营地外唯一能够躲藏的沙丘和灌木中,两个高大的食人魔坐那里,旁边摆着一个大木桶,它们从木桶里撩水,一个水洼边,往开裂的皮肤上泼。
正如情报所说,他们没有能靠近营地的掩体。
“就这里了,不能再靠近了。”奥利尔压低声音。
众人趴伏在沙坡顶端。
“星明,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们会在这里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会想办法接应你......或者制造混乱。”
拉斐蕾尔嘱咐道:
“千万小心,感觉不对立刻撤回来。”
缇娅也收起了玩笑:“姐夫队长,加油!”
“等等,你们先观察一下我的飞行姿势怎么样。”星明想的还是挺周到。
随后他便上天,往回飞了一段,让大伙看看。
落地后拉斐蕾尔对他竖起大拇指:“星明队长你学的真像,简直是天生的鸟人。”
“呲呲呲。”奥利尔和缇娅捂着嘴在沙坡上趴下,发出漏气的声响
“别笑了!”星明在拉斐蕾尔光洁的额头上也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补上上一轮没弹她的。
缇娅乐道:“不亏是姐夫队长,公平。”
“当!”她又挨了一下。
“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