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啧。”
打量着面前的这块滚刀肉。
他一时间还真没办法下刀。
若是他娘还活着也许还能够有些办法,可那位废大王子的侍妾早就在那场造反之后被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他就算是想要找出尸体来戮尸,恐怕都找不到地方。
眼前这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是真的无敌。
而且因为他那前王室的身份,他一时间还真不好做些什么。
毕竟,即便他已经被剥夺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他身上流着的血,还是会告诉所有人,他曾经姓“蓝”。
棘手。
要是那群废物不把那些逃狱的死囚犯给放跑,他才懒得来这种地方,和这种麻烦的家伙打交道。
不过……
既然来都来了。
那他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是奉了王上的旨意前来的。”
墨青淡淡开口道。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你提一些过分的条件,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家伙应该能听懂吧。
“所以,把那些人给交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会更加有利一些。”
威逼不行就利诱。
而若是连利诱都不行的话。
那他就只能用最终的那个办法了。
“没兴趣。”
破锣嗓子再度开口。
那声音就像是磨刀的声音。
难听的要死。
油盐不进。
既然这样……
“带回蜃海司。”
他抬起手,冷冷道。
如果在不担心会把这家伙搞坏的情况下,他还是有办法让他乖乖开口说话的。
四周的司卫缓步上前。
但蓝不从却只是微微看了他们一眼,就把他们给吓在了原地。
已经背过身的墨青感受到身后的血腥杀意,脚步微微一顿。
手中浊水已经缓缓流动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多吃点苦头好了。
气息顷刻间飙升。
灵力已然蓄势待发。
那道血腥杀意和他的浊水触碰到的瞬间。
突然,一道青绿色的气息在这暗无天日的千人狱当中缓缓升腾而起。
紧接着,墨青似乎听到了一声呦呦鹿鸣。
他抬起头,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
一道身影骑着鹿,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林鹿。
“林夫子。”
墨青眼波微微跳动。
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学宫夫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出现的那一刻,墨青和蓝不从的气息瞬间好像被一道柔和的气息给隔开,将一切都缓缓消弭。
这位学宫夫子的手段可见一斑。
没堕了他国师关门弟子的身份。
“两位,何故这般大的火气。”
林鹿声音缓缓响起。
“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谈。”
他想说的就是这些了。
他不是来当和事佬的。
也不是来维持学宫秩序的。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这两个人四个字。
很俗,但是有理。
“和气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