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准噶尔现在刚获大胜,士气正旺,我军应该避其锋芒,暂时休战”。
康熙反问道,“那休战到什么时候呢”?
“这要从长计议”,现在大清节节败退,又没有实力出众的将领,若是一味进攻,怕是会得不偿失。
“皇上,奴才亦同意休战,进藏路线多有险道,粮草辎重也难以运输,若是被伏击,粮草不济,我军如何是好”,说白了,就是输怕了。
康熙冷哼一声,闭上眼,“下去吧”。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但一步退,步步退,准噶尔狼子野心,他们不会就止步于西北,占据西北,无异于是在大清的咽喉上悬了一柄利剑,他如何能够安稳。
“去把十四叫来”,康熙揉着眉心,说道。
传旨太监躬身领命,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乾清宫,殿内复归死寂,只剩康熙粗重的喘息与踱步声交织。
未过两刻钟,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十四阿哥胤禵一身玄色劲装未换,腰间佩剑尚未解下,显然是接旨后即刻赶来,连仪容都未来得及整理。
“儿臣胤祯,拜见皇阿玛”,他大步流星踏入殿内,单膝跪地。
康熙抬眼望去,眼底的怒火稍稍敛了几分,却依旧沉声道:“起来吧,西北急报,你可知晓”。
胤禵起身肃立,背脊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迎上康熙的视线:“儿臣已然知晓,边境告急,将士浴血,儿臣身为皇子,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决绝,“皇阿玛,儿臣愿请命出征西北,扫平叛乱,护我大清边境安宁”。
话音落,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康熙凝视着他,这个儿子自幼尚武,性情刚勇,颇有领兵之才,此前也多次随驾出征,历练颇丰,只是西北战事凶险,粮草补给又是难题,此番出征,无异于身挑千钧重担。
康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儿子的期许,有对战事的忧虑,更有几分不舍。
他沉默片刻,终是沉声道:“胤祯,西北苦寒,战事胶着,粮草调度更是棘手,你可想好了,此去若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儿臣早已想明”,胤祯朗声答道,语气未有半分迟疑,“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身为大清皇子,护国安邦本就是分内之责,儿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平定西北,甘受军法处置”。
他说着,便要再次跪地,却被康熙抬手止住。
康熙看着他坚毅的面容,他猛地一拍御案,沉声道:“好,朕准你所请,即刻封为抚远大将军,节制西北各路兵马,调度粮草军械,朕给你全权,务必荡平叛乱,扬我大清国威”。
“儿臣遵旨”,胤祯眼中闪过喜悦,跪地叩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谢皇阿玛信任,儿臣定不辱使命,早日凯旋,以慰圣心”。
康熙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去吧,即刻整顿军务,三日后启程,朕会命户部、兵部全力配合你,务必做好后勤补给”。
“儿臣告退”,胤祯再次叩首,起身后退几步,转身大步流星地退出乾清宫,脚步声里满是意气风发。
看着他的背影,康熙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寒风裹挟着凉意涌入殿内,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满是凝重,这一战,不仅关乎边境安危,更关乎大清的国威,胤祯,你可一定要不负所望啊。
向来皇室子弟亲征,都能大大鼓舞士气,反败为胜者不在少数,当然土木堡留学生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