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开始挂起红灯笼,他掰着指头算,这一年里给吴邪垫的车费、油费、买装备的钱、甚至好几次出去吃饭的账,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王盟看着电脑屏幕,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年过年前,老板能不能良心发现,把他这一整年垫的账都给清了,别等到过年了,他还得跟老板要债。
想到这,王盟望着吴邪匆匆踏上二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那点憋屈又翻涌上来。
他撇了撇嘴,左右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铺子,指尖飞快地摸出柜台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希望二爷看着自己在吴山居兢兢业业,帮老板垫钱办事毫无怨言,还及时通风报信的份上,年底多给他发点奖金补贴。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他还紧张地攥了攥手机,随即才耷拉着脑袋,继续盯着订票页面完成付款,默默把这笔机票钱又记在了自己的账本上。
划重点,这账本是吴邪欠款专用记账本。
而此时杭州的一处古宅里,书房内光线沉静,檀香袅袅。
吴二白正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份文件细细翻阅,眉眼间尽是沉稳内敛的气场,周身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桌上的手机忽然轻轻一响,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他缓缓放下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手机,抬眸扫了一眼短信内容,看清发后,当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细碎的光,掩去眼底深邃的思绪,他还以为吴邪这小兔崽子,能忍着,再多撑些时日,现在看来,耐心也不过如此,终究是惦记着姑娘。
自家的小猪长大了,学会拱白菜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吴二白在心底默念起王玖安这个名字,关于这丫头回到北京后的种种动静,他早已派人监视着。
别的暂且不论,单是张起灵与黑瞎子二人,都与她走得这般亲近,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断定这丫头绝不是泛泛之辈,身后定然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门道。
而且,黑瞎子和张起灵还高价收了不少药材,其中有几样,还是从他这里出去的。
那些药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药,再加上黑瞎子火急火燎的样子,怕是上次的活被陈皮坑了,需要解决吧。
而这个能帮他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那位王姑娘。
至于吴邪这般心急火燎要动身去北京,吴二白放下手机,重新将视线落回桌上的文件,神色平静无波。
既然他一心想去探寻,那就由着他去便是。
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大侄子,这次奔赴北京,能从这些错综复杂的事里,找出些什么端倪。
这样想着,吴二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给吴邪转了五万块钱,转账备注上只淡淡写着:置办些过冬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随手放在桌角,重新拿起文件,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另一边,吴山居二楼的房间里,吴邪正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外套、证件和几样常用的物件,打算轻装简行赶飞机。
兜里的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他随手掏出来一瞧,居然是银行的消息,难道他欠高利贷了,吴邪皱眉。
他点开短信详情,一串数字跳了出来,个、十、百、千、万,整整五万。
吴邪眼睛瞬间就亮了,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半秒,下一瞬直接兴奋得原地轻轻蹦了一下,差点撞到头顶的衣架,嘴里忍不住喊了一声,“芜湖,二叔万岁”。
他捧着手机乐滋滋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二叔真是转性了。
吴邪靠在床边偷笑,果然啊,这年头什么嘘寒问暖,都不如直接打笔巨款来得实在。
有了这笔钱,别说去北京的开销,就算顺便在那边多待几天、吃好喝好,也完全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