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被死死掐住脖颈,喉间窒息得发紧,整张脸憋得通红,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空,手脚都泛起无力的虚软。
“天真”,胖子目眦欲裂地大喊一声,当即抽出金刚伞,抡着沉重伞身就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刺耳枪响骤然炸开,子弹结结实实打在血人肩头。
那怪物吃痛猛地一颤,箍着吴邪脖颈的手臂骤然松开,踉跄着往后退。
潘子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踉跄欲倒的吴邪,语气满是着急,“小三爷,你还好吗”?
吴邪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几声,借着潘子搀扶的力道勉强站直身子,嗓音沙哑干涩,“还行……没事”。
玖安挑眉,果然男人浑身上下嘴最硬。
他缓过劲来,抬眼望向方才开枪的方向,视线落定,竟是阿宁。
此刻的她紧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破,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枪的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挣扎与痛楚。
吴邪沉默着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对着昔日同伴扣下扳机,这滋味想来不好受。
王胖子掂了掂手里的金刚伞,摇头咂舌:“丫的够狠的,自已人对自已人动手”。
变异成血人的小七重重栽倒在地,阿宁想去搀扶,双腿却软得根本站不起身,只能撑着地面,爬了过去。
她望着地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小七,强忍的泪水终究忍不住簌簌滚落。
眼见暗红血水不断从小七嘴角翻涌溢出,那双浑浊涣散的眼睛,仍执拗地望向自已。
阿宁颤抖着将人勉强扶起,声音哽咽发颤,“小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七刚一张嘴,就一大口血冒出来,“别去西,西边,危……”。
没等说完,脖子一歪,眼里的光也灭了。
“小七”,阿宁喊了一声,满是悲痛。
树上的玖安也叹了口气,做这行的,有今天没明天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他们看着赚钱多,但那都是卖命钱啊。
吴邪刚想开口劝慰阿宁,脑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一软便直直往前栽倒下去。
“小三爷”,潘子看到了,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将人接住。
吴三省立刻快步凑上前,小心撩开吴邪的衣领转过脖颈,只见颈侧左右各印着五道乌青发黑的指痕,正是方才血人留下的爪印。
“小哥,你快看看,吴邪这样该怎么办”,吴三省眉头紧锁,满脸焦灼地看向张起灵,全然是忧心晚辈的模样。
张起灵垂眸淡淡扫了眼吴邪脖颈的黑印,伸手在指痕处轻按了几下,没多言语,转身便朝着一旁石阶走去。
玖安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暗自腹诽,吴邪倒真是个娇弱小郎君,受点惊吓受点伤便动辄晕倒,反倒比久经险境的阿宁还要娇气几分。
不愧是西湖白富美,出水芙蓉弱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