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古墓里血人腰带上和铭牌上刻着的那串数字——0,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
像是冥冥之中被牵引着一般,吴邪鬼使神差地拨动转盘,依次输入了这串数字。
下一秒,咔哒——
清脆的机关转动声骤然响起,匣子的锁扣应声弹开,盒盖缓缓向上翻起。
盒盖彻底掀开,内里空间不大,只静静躺着一件物件。
吴邪伸手将东西取出来,入手沉甸甸的,是一条青铜打造的鱼。
奇特的是,鱼眼上方本该是眉骨的位置,赫然雕琢着一条蜿蜒的蛇形纹路,蛇身顺着鱼头蜿蜒而下,模样诡异又精巧。
吴邪盯着铜鱼看了半晌,心里满是诧异,他从未见过这般造型古怪的鱼。
就在这时,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吴三省拎着包子进门就瞥见蹲在地上的吴邪,“吴邪,你蹲那儿干什么呢,赶紧洗漱,我给你带了包子,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你这什么阴间作息”。
吴邪猛地回神,连忙站起身,举着手里的铜鱼转过身,“三叔,你看这个”。
看清物件的瞬间,吴三省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陡然凝重,“蛇眉铜鱼,你从哪弄来的”?
吴邪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紫金匣子,“三叔,你还记得这个紫金匣子,就是之前青眼狐尸手里抱着的那个,这铜鱼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吴三省弯腰拿起匣子,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眉头紧锁,疑惑问道,“你怎么打开的,这匣子机关精巧得很”。
吴三省眼里满是怀疑,这小子什么时候背着他长本事了
吴邪挠了挠头,如实说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串数字,是咱们在墓里碰到阿宁那群人,他们名牌上刻着的号码,试着输进去就开了,纯属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吴三省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神色沉了几分,低声感慨,“这帮美国人,果然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啊”。
吴邪见吴三省神色凝重,连忙追问,“三叔,你是不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吴三省又是一声长叹,沉默片刻,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吴邪面前。
吴邪接过来细看,比较起来,这物件尺寸要小上一圈,可形制纹路、蛇眉造型,和刚从匣子里取出的铜鱼一模一样,分明是同款。
只是这枚铜鱼的鳞片缝隙里,积着不少细碎的白色垢渍。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片,问道,“这是海货”?
吴三省沉沉点头,是从海里捞出来的物件。
“三叔,你还去倒过海斗”?
吴三省再次颔首,眉眼间瞬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整个人像是坠入了久远又沉痛的回忆,“就去过一次,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在那里,我失去了她”。
吴邪心里了然。
这事他听奶奶提起过,那个女人名叫陈文锦,是陈皮阿四的女儿,当年和三叔在倒斗界并称神雕侠侣,风光一时,后来一次下海斗,中途出了意外,从此杳无音信。
那之后好几年,三叔都一蹶不振,整日低沉落寞,但慢慢地,三叔也熬了过来,只是不肯再成家,奶奶给他介绍姑娘也不去见,导致吴家第三代还是只有他一个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