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征呼吸急促，神情惊惧！
“司令官……”林桂语气迟疑：“这能信吗？”
别的不说，以如今第五师团的状态，团体军队要是晚上大举进攻，第五师团是很难挡住的。
他们说遵守规矩？
林桂想，如果是自己，他是不会把所谓的和平期间放在眼里的——任何约定都只存在于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否则不管实力强还是实力弱，不管什么条约都只是一纸空文。
板垣征陷入了激烈的思考。
华夏军队说帝国内有“君子”？还是起于军队里？
有叛徒是肯定的，但起于军队……
这可能是个阳谋。
但阳谋最大的威力就在于你明知道它可能是假的，但你不敢去赌。
尤其是在整个帝国大部分人都激进的情况下……
本来帝国内部就在进行大清洗大核查，这个时候华夏都变相承认了帝国内部有势力在和他们勾结，板垣征不敢赌。
“撤！”
板垣征下了决定：“你师团和第二十师团连夜撤退，撤到长城一带布防！”
不管华夏军队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一道公告一出，帝国内部绝对不会平静，想打也打不了。
再留在这，万一敌人和当初第九旅团一样挑起战斗还倒打一耙怎么办——自己心脏的人，看其他人也是脏的。
于是当晚。
第五师团连夜后撤。
连带着南边的第二十师团也后撤了，怕暴露侧翼被一锅端。
而在他们撤退的同时，华夏团体军队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但他们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一样，并没有主动追击，只是派出了少量侦察兵关注着倭寇军队的动静。
与此同时。
这道电文在极短的时间就传到了各地，在世界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是与倭寇国内大部分人的惊怒不同。
正隐约感觉到军部怀疑自己的西园寺公望却悄然松了一口气。
华夏团体的这份公告，直接洗清了文官体系的嫌疑。
……
万平城。
深夜。
何卫带着一份文件，来到了偶像的住处。
“这是文官之首让我来交的。”
“好。”偶像接了过来，随即略带笑意的看向他：“都这个点了还没睡，老周没给你太大的工作压力吧？”
“我自己对这工作也乐在其中的。”何卫说：“我是从基层干起来的，这些工作还算得心应手。”
偶像笑着点头。
等看完文件后，他做出了批示，才让何卫带回去。
何卫接过文件，却一时没动身。
“是您让李缘那么干的吗？”他忽然问道。
偶像一愣。
“我了解李缘。”何卫说：“他是胆大包天，是有些不着调，但他不会轻易打破自己的原则，就如同他不会在说了听我们的话之后还自作主张，如此大规模的投泻药，他大概率不会干的。”
只是不会干，他并没有怀疑李缘有没有带这么多药。
李缘现在掏出什么他都不惊讶……
偶像笑了：“就凭这猜测吗？”
“还有白天开会时您的表现，您一直在劝说他们冷静，似乎从未想过借此机会主动进攻，又快速起草了那份公告，然后倭寇就连夜撤退了，您还在公告中把矛头直指倭寇军队，是想照顾一下那个西园寺家吧？以他们为切入点，进一步割裂倭寇军队与文官体系？”何卫轻笑了一下：“倭寇恐怕压根没想过您这么讲道义，居然真的不偷袭。”
战争状态下，哪怕在所谓的停战期间，这也真的挺讲道义了。
要不是团体纪律严明，恐怕现在已经有一些基层军官带着人去追击倭寇了，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极其稀少。
“是我让干的。”偶像点头。
“为什么？”
何卫倒不是觉得不应该，倭寇对华夏干的事比这残忍多了，如今只是给他们投了一次毒、还只是泻药这种事，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
他只是觉得这好像与偶像的行事风格不符。
“现在这不就是目的吗？”
偶像说：“这场仗我们准备得越久，要受的苦就越少，就能让我们的战士少死一点，用点阴招也没关系。”
“而且，这也能让倭寇内部来一次大清洗嘛，总会消耗他们的力量，我也想试下看能不能把那支部队用这种方式干掉。”
“只要能达到这种大战略上的目的，其他的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那支部队……
何卫眼神一动，居然还有别的布置？
偶像长呼一口气：“不瞒你说，我也曾想过掀桌子、让李缘大肆动手算了，只要以大义进行捆绑，他会干的。”
“我们也想过。”何卫这时也说道：“毕竟有这样一个自家人，谁会不动心呢？”
“是啊，谁会不会动心呢？我们也是人啊！”
偶像笑道：“但现实注定我们不能这么做，所以，我只好偶尔用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招数了。”
何卫点了下头，又说：“战争没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这是应该的。”
偶像沉默了一下：“这终究不光彩。”
何卫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些他少年时期就埋在心底、堪称大逆不道的话。
“我觉得这是应该的。”
“原历史上，您很光彩，我们整个国家的行事风格也是堂堂正正。”
“我不否认这与我们的民族性格、道德规矩有关系，但在我们那个时代，这种风气和思维更多的是来自您这个开创者。”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您给我们的教育，也太讲道义了。”他在‘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让我们在未来吃了很多亏。”
“少年时，我还为此埋怨过自家的对外风格，让我们养出了一些白眼狼、受了一些欺负；到了后来懂事了，我才知道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重要性，也才彻底理解了您的道义。”
“现在我依旧认为道义很好。”
“但我也认为，战争时期，不需要有太多道义。”
偶像看着他，几秒后才问道：“只是少年时？”
“是的，因为一些事给我们的印象太深了。比如在那场立国之战时，曾经有过一些会说汉语的敌人在战场上，最开始他们用汉语麻痹我们的战士，取得信任后又偷袭，让我们吃了很多亏。”
“但后来我才理解，这是败类的锅，不是会说汉语的原因。”
“毕竟哪怕到了我们那个和平时代，国外一些人还专门盯着自己人骗呢。”
偶像打开了一包烟，略带审视：“所以，哪怕我这么干了，你现在还这么想吗？还觉得道义？”
“是的。”何卫说：“我依旧信奉您的道义，哪怕用了点小招数，也无伤大雅。”
“道义不会被拘泥于这种小手段，更何况是在战争时期、还是对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