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坍塌废墟里。
突如其来的垮塌,把两岁半的小相夷吓坏了,他不知道灾害怎么来的,只晓得转眼的工夫他们住的地方就塌了。
房顶上的房梁瓦片全都砸下来。
在快要砸到他的时候,花花把他扑倒护在身下,他亲眼看到那些重重的东西砸到花花身上,两三下,花花就没了动静。
“花花,呜呜呜~”哭成了他唯一能释放恐惧的方式。
他不懂太多,只是本能的害怕,怕花花醒不过来。
在被掩埋的狭小空间中,他吃力地抬起手,自花花腋下穿过往上伸去。
他想要推开压着花花的东西,可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推动一点点。
反而因为他的乱动,周边一些细碎的瓦片砖石簌簌往下落。
那种似要继续坍塌的动静,吓得他不敢再动,只能着急,白白担忧着。
“呜呜~”小相夷抽泣着,眼泪哗哗往外流。
“花花,怎么办,相夷推不开。”他好难过,推不开那些东西,花花就一直被压着,他肯定好痛好痛,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怎么办呀,谁来救救花花。
他能感觉得到花花的脑袋垂下来就在他脸边,他努力偏头贴了贴。
贴到花花的脸颊,还有温度。
这点温度,就像绝境中唯一的希望般,让他的无措有了落脚点。
“花花,花花你不要睡,我怕。”真正的两岁半宝宝,在灾难面前没有主意也无能为力,他只会向能依靠的人投去依赖。
而一直保护他的李莲花,就是他最大的心理依赖。
潜意识里,他隐约晓得花花失去意识的状态是不好的,他不安惶恐,想听到花花的声音,想要花花像平日那样和他说话。
所以他不停的叫,试图叫醒花花。
花花、花花......
一声声带哭腔的呼喊在李莲花耳边连续不断响起,往他的耳朵里钻、意识里钻,竟真将他昏迷的意识一点点勾醒。
“呜呜呜,花花。”又一声呜咽哭喊,奶呼呼的声音里满是不安害怕等情绪,全然没了平日甜甜的无忧无虑,听得人揪心。
啊,小家伙还能哭,也真是个好消息,至少人没事。
“相夷。”李莲花虚弱地开口回应。
“花花,花花醒了吗?”小相夷听到声音,哭声顿了顿,他偏头去贴贴花花的脸,得到了一点力道微弱的回应。
“嗯。”轻轻的应声,是让小家伙安心的信号,也是点燃他压抑情绪的引线。
刚刚他的哭还是不敢放肆的呜咽,这会儿彻底憋不住。
“哇啊啊~”放肆大哭,小手揪着花花衣服眼泪哗哗跟水龙头出水似的。
唉,无力到眼睛都睁不开的李莲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怕是把小胖崽给吓坏了,他还这么小,哪里受得了。
“相夷不怕。”小脸贴了贴小家伙,他无力地安慰着。
“房子塌了,爹娘哥哥很快就会发现来救我们的,要不了多久,我们......我们就能出去,你别哭,我在呢。”
每一句话,都带起他身体一阵抽疼。
砸下来那些东西砸得他可真疼啊。
要不是他身体比普通凡人耐造,这会儿怕是醒都难醒过来,可惜,再耐造也被他封印压制为凡人之躯。
要是没错的话,怕是断了几根骨头,肺腑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从成圣之后,他就没受过这么大罪。身体感受到的疼痛都是真实的,痛得他几欲晕厥,但他愣是忍着一点没表现出来。
无他,这里还有个把他当主心骨的小家伙需要他安心呢。
“可这里好黑,我害怕~”
花花的苏醒给小家伙打了一记强心针,他不知道什么叫受重伤,他只晓得花花醒来了,花花在,就有依靠了。